金无望没有说话,金时月便默认了是。她继续问:“老狐狸、红姐和西门吹雪呢?你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吗?”
虽然金无望也没有比她多知道多少,但在小孩子心中总是默认大人都是无所不能的。
“他们三个聪明的很,应该是躲了起来。也许是藏在了货物里面,等待时机逃走。”金无望也尽责任的猜测道,同时把答案往她期待的方向引导。
她又问:“海奇阔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呢?”
“他的老巢。”金无望说,“应该是个离南海不远的小岛。”
“族叔!”金时月忽然很郑重的喊了一声。
金无望:“怎么了?”
金时月强调:“你一定不能把钱给他!”
金无望愣了一下。
金时月继续说:“我奶奶常跟我说,欠债的才是大爷。不给钱他才会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给了钱他就撕票了!”
“嗯。”金无望笑道,“族叔把钱都给你留着找老公。”
“对!不许给他,都给我!都是我的!”金时月气愤又激动地说。
金无望笑道:“好了好了,快睡吧!小心长不高。”
“族叔……”金时月声音又变得小了。
“怎么了?”金无望耐心的问道。
“我有一点点饿了。”吃零食哪里填的饱肚子,睡着的时候还没什么,现在一醒来,金时月饿的前胸贴后配,头也有点晕。
可能是因为还记着金无望说的夜宵,金时月更饿了。
也可能是馋饿的。
“我让他们去做点吃的来。”金无望起身。
打开门,门外就站着两个看守的海寇。
金无望吩咐他们道:“我们饿了,弄点鲍鱼排翅,蜜炙云腿,蟹肉双笋丝,糖醋排骨,还有一个竹荪鸡汤,再送些水果点心来。就这么些,快一点送来,我们吃完就要睡觉。”
“大晚上谁来给你们弄这么多菜。”看守的海寇态度并不好。
金无望一挥手,他脸上就出现一个巴掌印:“没人做就叫海奇阔来给我做。告诉他,我饿着的时候,脑子不清醒,向来记不住钱放在哪里。”
被打的海寇正欲发作,他身边的另一个海寇马上拉住他对着金无望赔笑道:“金大爷的吩咐,小的们一定马上去做。”
然后拉着另一名海寇跑去找海奇阔汇报。
海奇阔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道:“区区几道菜还要向我汇报?还不快给金大爷送上去!”
海奇阔在三十五年前被金无望砍下一只手,当时他不过是个只有一条船的小海寇,对方则是连快活王也要倚重的财使。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是威震七海的“独臂神龙”,金无望却是条丧家犬。
断臂之仇他没有三十五年前那么看重,虽然心里还是忘不了这个仇,但他更想给金无望看看他如今的阔气。
让金无望看看,威震七海的“独臂神龙”是不是足以比肩昔年称霸关外的快活王。
此时的金无望正拿着金时月的手帕沾了水,在她的银簪上擦拭了一下,用银簪一一在饭菜中试过后,才准金时月开吃。
金时月想起西门吹雪的话,问他道:“族叔,有没有无色无味的毒药啊?”
“有。”金无望点头,“但是海奇阔手上肯定是没有的。”
“为什么呀?”金时月接着问道。
“那种好东西都是别人的不传之秘,海奇阔花重金都买不到。”金无望说道,“况且,他就是想买,也不知道谁手上有。想买都无处买。”
金时月便放心大胆的吃起了夜宵,她吃了几口说:“这里的厨子没有咱们以前去的酒楼里的厨子手艺好。”
哪怕饿了好几天,金时月挑食的毛病也没有改。
应该说,自从被金无望接到身边抚养后,她嘴越来越刁了。
“等咱们到了岛上,你就不用受苦了。”金无望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一顺气。
“我本来就没有受苦呀!”金时月吃了一块排骨。
虽然今天受的惊吓比较多,即使这段时间车马劳累,但金无望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金时月并没有受一丁点苦。
她继续说:“我都觉得会被你惯坏来,”
金无望笑了笑:“吃完了就赶紧睡吧!”
金时月点头。再喝了半碗竹荪汤,金时月就躺回了床上睡觉。
第二天,金时月醒来的时候,金无望正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景色。
她隔着屏风把衣服换了,也走到窗边看。
一座孤岛,从窗户看过去,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岛,没有什么特别的。
“难道这里就是海奇阔的老巢?”金时月忽然问道。
“他的老巢应该还在里面藏着,还要走一段路才能进去。”看她已经穿戴好了,金无望说,“咱们也该下船了。”
昨天几艘大船围住了他们,虽然她看不清,但也知道那艘船上一定有许多海寇。
海奇阔的老巢里,岂不是有更多的海寇。
也许是害怕过头,金时月在出房门的瞬间,走出这个安全地带的时候,竟然没那么害怕了。
然后她就见到了海奇阔本人。
她厌恶海奇阔。
不是讨厌,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