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奇阔怒气上头:“难道咱们还怕了他?直接抓了那个小的,量他也不敢不听话。”
“帮主说的对。”军师敷衍式的附和了一声,随后又道,“虽然我们人多势众,可当时只有帮主和几名小厮,帮主确信自己能在其他人赶来之前,不受伤吗?”
“这……”海奇阔不敢说话了。
“那我再问帮主,金无望此人武功如何?”军师继续问道。
海奇阔摸着自己的右手叹了一口气:“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三十五年前我就已输给了他。三十五年后,他的功力也未曾落下。”
“今日上午,他用断臂的袖子一拂,便将那几个想抢箱子的人便摔落在地。”
海奇阔阔看着自己右手上的铁钩,不禁苦笑。他要是有这份内力,就不必在手上安个铁钩了。
金无望出手太快,军师未曾注意到,如今听海奇阔一说,不禁骇然道:“我听说一个人的内力练到了极深湛之境,的确可以挥绸成棍。”
军师先前只是担心海奇阔贸然出手会波及自己,才打断海奇阔,自己若是被金无望生擒拿来要挟海奇阔,海奇阔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放弃他。
现在看来,他当时打断海奇阔,真是再正确不过。金无望纵使没有抓他作为人质,他这条命也会在金无望和海奇阔的争斗中送去。
海奇阔的思绪又被拉回了现实中,开始慌张道:“就算我们真的抓住了那个小姑娘,凭他的武功要想从咱们手里救人也不是难事。”
“唉!”原先海奇阔就没想过要报仇的事,只想着拿了快活王遗产就行。
可被军师一说,他便不满足于只取了快活王遗产。
快活王遗产虽有千万之多,就是分出一部分给手下弟兄,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可他得了钱,还是得继续干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那贾乐山却在江南温柔乡中逍遥快活。
海奇阔心下生出三分妒意,这三分妒意又给了他七分的勇气。他把满腔的怨气发在军师头上,冷冷道:“你必须得给我想个法子把那小姑娘牢牢地控制住?”
与海奇阔不同,军师在知晓金无望的武功后,清楚了敌我双方的差距,反而不敢再像先前一般小觑了他。
但海奇阔的心已经被他勾了起来,他若是劝海奇阔打消念头,海奇阔必然不会听。而且若是金无望安然无恙的离开,日后必定会打击报复。可要想一直用金时月要挟住金无望也是难事。
眼下实在是骑虎难下。
这时,一名海寇前来汇报:“帮主、军师,李林求见。”
军师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
军师转过头,一脸喜色的对海奇阔说道:“法子来了!”
前些日子,海奇阔派李林去蜀中唐门重金购买的无色无味毒/药。
这本是他们用来对付叶孤城的,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打算再与叶孤城为敌。
“还须得想个法子把药给那姑娘吃下去。”海奇阔道。
“机会也来了!”军师按捺住内心的激动。
他拿着李林买来的毒/药,去到了药房。药房的张大夫在给金时月熬解暑药。军师心道,此事要是被张大夫知道了,难保他不会露出马脚给金无望知道。
军师心下思量几番,将装着药粉的瓶盖揭开,瓶子拿在背后。
张大夫正蹲在地上用扇子把炉火扇得更旺些,忽见军师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吓得差点栽炉子里去。
军师冷冷道:“给金小姐的药煎得怎么样了?”
张大夫道:“快好了,就快好了。”
他又拿扇子扇了几下,觉得药煎得差不多了,便去一旁拿包药罐的湿毛巾。
军师便趁这个机会,掀开药盖把药粉撒进去。他会一些武功,手脚也快。张大夫根本不知道自己煎的良药已变成毒/药。
军师又道:“既然药好了,那就快给金小姐送过去。要是到晚上,帮主设宴时,金小姐身体还没好,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鲨鱼。”
“是是是!”张大夫弯着腰,满口答应。
张大夫把药装进食盒中,去送给金时月。
距离西门吹雪去偷药已经过去不少时间,金时月见他还不回来,隐隐担心。
“族叔,西门吹雪是不是被发现,抓住了?”
金无望倒是很沉得住气:“没有。西门吹雪的武功不差,要想抓住他没那么简单。现在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就是没有发现他了。”
虽然金无望这么说了,但金时月的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
正好,张大夫把药送了过来。金时月便故意试探道:“张大夫,你熬药怎么费了这么久,是有什么人去你那里耽搁了你么?”
张大夫一愣,随即回答道:“只是军师过来问了一下我这药煎得怎么样。催我赶紧把药煎好,治好小姐的病,免得误了晚上的宴。”
张大夫说的和金无望猜测的不错,海奇阔今夜还会再设宴。
张大夫把药递给金时月,金时月闻了个味儿就不想喝。
再说了,她本来就没病,喝不喝都无所谓。金时月端着碗,僵在了那里。
金无望拿了个银汤匙给她喝药用:“还是喝了吧!这是解暑药。”
金无望也担心金时月会受不了南海的天气而中暑,所以才故意把病往中暑的症状引导,毕竟中暑也是会死人的。
金时月便拿着汤匙勺着喝了一口。
才喝一口,金时月便皱着眉想把剩下的都倒了。
张大夫慌张道:“只喝这么一点,小姐的病怕是不易好。”
金无望见银汤匙没有染色,便也劝金时月将这碗解暑药喝掉。
金时月:“那好吧!”
金时月一口气把药喝掉,紧接着又喝了半碗蜂蜜水,这才把嘴里的药味去掉。
张大夫见金时月把药都喝完了,估计她的身体应该能撑到今晚的宴席,便向二人告辞。
张大夫走后没多久,西门吹雪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金时月见他满头大汗,衣服也被汗给打湿了,马上拿了个手帕给他擦汗,并问道:“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西门吹雪接过手帕,一边擦汗一边说道:“我去那张大夫的药房找了半天,还差了一味药。正好南海是那味药材的产地,我就去山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采到。”
金时月问道:“那,采到了吗?”
西门吹雪微笑着点点头:“当然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