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寇们忙着救火,首领不见了,军师也死了,岛上正是骚乱无比,没人也没空注意这一辆疾驰的马车。
金时月和西门吹雪安全到达了岸边,船上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西门吹雪和金时月上船。
老狐狸的那一班船员也早都被西门吹雪救了出来。岛上的火势这么大,其中也少不了他们的帮忙。
一看到马车,金无望立即冲上前关心金时月的状况。西门吹雪勒紧缰绳,迫使马车停了下来。
金无望掀开车帘:“你还好吗?”
金时月道:“我没事,多亏了西门吹雪。”
金无望这才记起自己关心侄女心切,而忘了感谢把她治好的西门吹雪。他向西门吹雪作揖:“多谢西门公子救命之恩。”
西门吹雪淡淡道:“朋友一场,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他便背起金时月,运起轻功一跃上了甲板,金无望紧随其后。
他们一上来,老狐狸马上指挥水手们:“扬帆,起航!”
待到他们已经看不到那座小岛,老狐狸又眯起了那双狐狸眼,笑嘻嘻道:“这是你们第二次坐我的船了。”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有话快说。”
老狐狸道:“虽然上次你们已经付了钱,但上次是上次,何况上次也是你们自己要走的,所以你们这次坐我的船得再付一次钱给我。”
西门吹雪的手已握上剑柄,他救了老狐狸和他的船,这就是老狐狸的报答?
金无望向前一步,挡在西门吹雪和老狐狸中间,对老狐狸说道:“让我们多付一次钱倒没什么,只是你要记得再付一次工钱给你的水手们。”
“毕竟他们不是自己要走的,而且也是第二次上这艘船。”
一听到要付钱给水手们,老狐狸的心就开始痛。但水手们的工资加起来也没多少,给一点就给一点吧!
金无望继续说道:“他们因为你差点送了命,你总不至于连百八十两的压惊费都不给他们吧!”
每个人给百八十两,他还得倒贴几百两。
甲板上还有几个正在工作的水手,金无望故意将说话的声音放低到只有他们三个听得见。
这群水手不少是亡命之徒,敢在海寇生事的时机出海就是为了钱。若是被他们知道老狐狸收了两份钱,再听见金无望的提议,聚起来闹事他们也不是不敢。
老狐狸苦笑:“算了,我不收你们的钱了。”
西门吹雪冷哼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金无望又问老狐狸:“什么时候到明霞岛?”
老狐狸道:“按照原本的行程,不到一天就能到。现在最快也要一天半。”
“好吧!”金无望没再说话,回了房间。
金时月原本的房间门被踹烂,其他的空房没有被打扫,金无望便让她搬到了自己原本的房间。他则自己打扫一下其他空着的房间,住了进去。再加上她体内余毒未清,金无望不方便照顾她,便花了一百两请红姐去照料她。
他经过金时月的房间时,把陪夜的红姐叫了出来,询问金时月的状况。
红姐小声道:“可能是累到了,洗澡的时候都差点睡着,我帮她换好衣服后就睡下了。”
“好的。”金无望点点头,“她要是有什么事,你即刻通知我。”
红姐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肯定的。”
金时月第二天早上是被饿醒的,她的胃又饿又疼。肚里空空,身上也没有力气。
她一醒,红姐就立刻端了一碗温水给她喝下。喝了一碗温水后,金时月精神了不少。不过喝水是不能填饱肚子的,金时月说道:“我想吃点东西。”
红姐道:“西门吹雪说你什么都不能吃,吃了不消化,而且还更难受,让你喝点温水填一下肚子。他正在厨房煎药,等你喝几帖药好一点儿了,才能稍微吃一点东西。”
金时月问道:“白粥也不能喝吗?”
红姐摇摇头,给她盖好被子,让她躺在床上少消耗一点体力:“我去告诉你叔叔你醒了。”
“嗯。”金时月点点头。
不一会儿,金无望和红姐一起进来了。金无望坐在床边,问道:“你现在好些了么?”
金时月委屈道:“肚子里跟有人在打架一样的疼,还很饿。”
她太饿了,连说话都只有气声。
金无望纵是富可敌国,此刻也没办法让金时月填饱肚子。
这时,西门吹雪带着能让她填饱肚子的药来了。
金时月一闻到药味就想呕,红姐从西门吹雪手里接过药,勺了一勺药喂到金时月嘴边。
她拿了金无望的钱之后,对着金时月就像对着摇钱树一样,尽职尽责的照顾她。
金时月喝下一口药,苦的把整张脸皱得像个橘子皮一样。红姐又送来第二勺,金时月说道:“我还是一口气全喝掉吧,反正也没有多少。”
就一小碗,她一口气喝完总比一小口一小口的凌迟来得痛快。
红姐怕她连拿碗的力气都没有,拿碗对在她嘴边,让她一口全喝了下去。她一喝完,马上又提着水壶,倒了一碗水给她清一清嘴里的苦涩味。
虽然药效还没发挥,但金时月精神上已经认为药效到了,自己可以吃点东西了。
西门吹雪道:“还得再观察一下,确认你身体状况是否好转。如果你恢复的好,明天的这个时候就能正常进食了。”
金无望惊喜道:“明天我们就回岛上了,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西门吹雪:“只能吃一些清淡好消化的。”
随后,西门吹雪又询问了一下金时月的身体状况,为下一帖药的剂量做准备,问清后,他便离开了房间。
金时月见他离开,忽然记起自己昨夜想学轻功的事,她问金无望:“族叔,你会轻功吗?”
金无望心思何等通透的人,即刻明白她的意思:“你想学轻功?”
金时月点头,她听得出来金无望已经打算教她了。虽然金无望对她有求必应,但她每次提出要求,或是要求被应允时都感到受之有愧。
金无望没有问原因,直接说道:“等我们到了岛上我就开始教你。”未等金时月兴奋的拍掌,金无望事先给她打好预防针,“练武功并不简单,也不轻松。我原本就打算教你武功防身,不过既然现在你自己提出来,以后就不准半途而废。”
金时月沉浸在可以学轻功的喜悦之中,就算金无望说要上刀山她也不会当回事。她早就深知长辈惯爱吓唬人,说的玄乎其玄,等真的学起来,就发现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难。
金时月迫不及待的问道:“我练多久轻功能和西门吹雪一样?”
为了提高她的积极性,金无望故意说道:“练武是一件很长的事,勤奋的人也许几年就能出师,懒惰的人一辈子也练不到他的程度。”
金时月小心翼翼的问道:“勤奋是要头悬梁锥刺股吗?”
金无望笑道:“那倒不必。”
金时月舒了一口气,又问道:“很难学吗?”
金无望道:“不难,只是需要坚持下去的毅力。”
她又问道:“很勤奋的话,要多久练到西门吹雪的程度呢?”
金无望不想打消她的积极性,便特意把时间报短,说道:“你十八岁之前应该能练成这样。”
哪知金时月听到结果,非但没有开心,反而露出失落的表情。
要练这么久啊!
不过因为这件事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金无望也已经答应了,还给她提前打了预防针,金时月这时候再打退堂鼓就说不过去了。所以她失落的表情只在脸上维持了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