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早起练了半个时辰的武功后,尝到了一点苦头的金时月马上改了口,从“我喜欢学武功”变成了“我讨厌练武功”。
练武功这么累,她情愿不出门了。
小羽说:“我也不喜欢练武功。”
金时月惊讶:“那你还练了这么久?我以为你喜欢的。”
“我不喜欢。”他回答的也很痛快,“我也是被逼着练的。”虽然逼他的人是他自己。
金时月觉得自己找到了难友,心里对他更信任,更亲近了:“你也好惨啊!”
“可是你真的不打算练吗?”小羽又问道。
金时月:“我为什么要练啊?”
小羽的想法很简单:“你族叔也是江湖上数得上号的高手,你不练武功,岂不是守着金山要饭吃?”
他出身高贵,双亲尚且费了一番功夫才让沈浪收下他。看到金时月背靠资源却不加以利用,才忍不住提点她两句。
金时月故作惊讶:“是吗?”
实际上,她根本不理解他说的“江湖上数得上号的高手”是什么意思。但是又觉得小羽跟自己差不多大,自己不知道怪丢人的,所以才故作惊讶的反问。
还能显得自己有点谦虚。
小羽:“你都不知道你族叔以前的事吗?难道你族叔没跟你说吗?”
金时月实话实说:“我最近才被族叔收养,他以前的事我都不知道。”
“那难怪了。”小羽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给她讲完“沈浪历险记”。
听完后,金时月心说,幸好刚才自己实话实说,没脑子一热,就说我知道我族叔以前的事,他以前是给王爷管账的。
不然丢死人了。
虽然快活王也……勉强算个王爷吧!
···
那边金时月把小羽拉了出去聊天,这边金无望也在发愁,他叫上沈浪和熊猫儿一起喝酒,几杯黄汤下肚。金无望开始吐苦水:“我实在想不到她不愿学武。”
就连朱七七,也对武功有些兴趣。虽然她总是东学一招西学一式,以至于武功杂而不精,但至少还有学武功的心。
金时月先前信誓旦旦要学武功,结果一要早起,一吃点苦头,居然马上就改口了。
今天早晨,要不是自己逼着,金时月怕是一刻也不会练下去。
金无望说:“我以前也收过徒弟。”
沈浪也记得他以前的徒弟阿堵:“你原来那个徒弟也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
“是啊!”金无望感叹道,“他非但聪明机灵,人也勤快肯吃苦。虽然我不常打骂他,但偶尔打骂他时,他也从无怨言。这点倒是有些像你收的小羽。”
阿堵本就是来拜师学艺的,严师出高徒,师父要是打骂,徒弟自然也是得受着的。换做金时月,打虽然也打得,但她本身并不想学武功,就怕适得其反。
何况金无望愿不愿意狠下心来,还是两说。
沈浪笑道:“你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熊猫儿看这两个人都在想着如何让金时月学武功,他说道:“她既然不喜欢,你又何必逼她?莫非你希望她以后当女侠?”
沈浪说:“无望的意思是,武功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金无望敬了沈浪一杯,笑道:“知我者,沈浪也。”
先不说这是自己仅存的亲人,光是他答应了金时月的祖父收养她这一点,金无望就会好好照顾她。
只是金无望年岁已不小,可即便他正值壮年,也不能保证就能保护金时月一辈子。
熊猫儿有些尴尬的说:“你想得也太多了吧!明霞岛与世无争,你要是肯听七七妹子的话,把她嫁给小羽,还有什么麻烦的。我看他们两个相处的还不错,都说一下午的话了,还没说完。”
金无望冷冷道:“不是我想得太多,而是我看得太多。”
沈浪沉默了一会儿,即便有些事不是他愿意见到的,但还是无可奈何的承认:“的确。”
熊猫儿说:“你们为什么总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这么悲观。她不想学武功,又不能打,那就吓吓她呗!”
“吓?”金无望马上问,“怎么吓?”
熊猫儿马上把自己的构思讲了出来。
他早年混迹于市井之中,听过见过的欺男霸女的事不少,虽然口才比不上说书先生,但也讲得绘声绘色。
金无望皱眉,直接否决的熊猫儿的提案:“她胆子太小了,我怕这一吓,反而把她吓出个好歹。”
“我怎么看不出来。”熊猫儿说,“那小姑娘骂人的时候胆子可大了。”
“我也觉得不妥。”沈浪赞同金无望的观点,“她只是个从未接触过世道险恶的小姑娘,即便只是吓吓她,即便她事后知道是假的,阴影和恐惧也会伴随她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金无望又给沈浪敬了一杯酒,还是沈浪懂他。
熊猫儿尽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熊猫儿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咋地?”
金无望无奈苦笑:“我还真想不到能拿她怎么样。”
沈浪说:“别急,慢慢来。反正逼也能逼会。”
···
金时月才听完“沈浪历险记”,心情还没平复下来,追着小羽问东问西。
她终于知道金无望和王怜花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差了。
王怜花砍掉了他一只手啊!
金时月还想知道阿飞和荆无命又是怎么回事,路小佳怎么一听到阿飞的名字就吓得要死。
小羽说:“我要去上晚课了,明天再说吧!”
金时月等不了那么久:“休息的时候说好不好?”反正他们在一块儿上课。
“你疯啦!当着师父的面说阿飞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背后编排沈浪和白飞飞的那点事。
小羽被她拽着,走也走不了。听见她的话,差点没被吓死。
他虽然也喜欢掌握各种消息,但都是自己记在心里,从不和人说。他和金时月讲的,也只是些江湖常识,算不上什么秘密。
“阿飞跟沈叔叔又有什么关系?”金时月本来只想问问阿飞和荆无命的关系,听到小羽这样说,她更兴奋了。
“等过年的时候,阿飞回来你就知道了。”小羽含糊道。他不想再多说,他感觉金时月守不住秘密。更不想让沈浪知道自己在背后说过他的八卦。
金时月哪等得了那么久,她急了:“为什么不现在就说?”
小羽:“要上课了。迟到了师父会罚我。你不怕被你族叔罚吗?”
听到迟到了会被罚,金时月一个激灵,也不敢再缠着他要八卦了。跟着他一路小跑,到了后院。
傍晚给金时月上课时,金无望发现金时月摸鱼的次数少了,学习的态度比早上认真了许多。
金无望大喜过望,趁着两个孩子休息的空档,把沈浪拉到一边:“是不是小羽对她说了什么,让她想通了?”
沈浪摊手:“我也不知道。”
但此刻金无望已经认定是小羽的影响:“小羽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跟他说说,让他引导一下小月。同龄人说,比我这个老头子说要来的好,她听得进去。”
沈浪点头:“嗯。我回去就跟小羽说说。”
事实上,金时月转变态度,小羽的因素占不到多少。至多就是他那句“别浪费了资源”让金时月觉得,反正不用也是浪费,就决定练一练了。
何况,她也不得不练,金无望态度都那么明确了。她抱着别浪费的想法,总比抱着自己是被逼无奈的想法强。
但是金无望不知道,他真的以为是小羽的功劳。他对沈浪说:“有机会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比比吧!让小羽放点水,别让小月觉得他们差距太大,这样她也有动力追赶。”
金无望自小就一心学武,为了能专心练武,连原本貌比潘安的容貌也能舍弃。没想到唯一的亲人竟然会对武学不感兴趣,还得他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让她学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