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总算还不是太笨。”
金时月不解:“为什么啊?”
“难道你连长幼尊卑也不懂?”先生皱眉。
“可他还比我小半岁。”她想,先生这眼神也不太好啊!哪怕看身高也看得出,小羽比她小。
她猜先生大概没想到自己知道小羽还比她小半岁,所以才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等他再想说话的时候,小羽已经主动替她倒了一杯水。先生见状,便不再说话。金时月小声对他说:“原来这里是谁小谁干活啊!”
小羽微笑:“是的。”
金时月说:“不过我还是帮你分担一半好了。今天我做事,明天就轮到你了。”
他微笑着说:“谢谢你。”
到了下午,天气更加炎热,喝水的次数变得频繁,金时月倒水的次数也变多了。
她发现,每次小羽一敲桌子,先生就会让金时月倒水,并且每次都会让她再给小羽倒一杯。
金时月心想,难怪小羽说先生和蔼可亲,先生这么照顾他的身体,能不好么!
明天她也试试!
“研磨。”先生又发话了。
金时月便赶紧过去给先生研磨,替先生研磨后,她又问道:“还用给小羽研吗?”
先生给了她一个眼神,你这不是废话?
想着反正大家是轮着来的,金时月便不再多说什么,去给小羽研磨。
这一天课没听懂,活倒是没少干。说是来上课的,但她感觉自己把书童的活都给干了。
因为今天是她第一天上课,到了晚上,金无望让她少练了一炷香的武功。他要问金时月这一天的课上的怎么样。
金时月说:“还行吧!”
她说的太笼统了,金无望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先生讲的内容你都听得懂吗?”
金时月:“有一些听不懂,以后应该就好了。”
金无望:“不懂就该多问问。”
金时月口头上应付着说:“好。”
但她心里知道,自己根本不敢问先生。毕竟是临时加塞的关系户,金时月不想让先生知道自己的水平差,让先生更嫌弃自己。
到了第二天,先生忽然换了教案。昨天讲的唐诗,今天突然跳到了尊卑纲常。
金时月昨天没听懂,今天先生可能是照顾到了她的水平,课讲得通俗易懂。但金时月对先生讲的那些例子都没什么听的兴趣。
她前几天才听完的“沈浪历险记”,之后因为追着问阿飞的事,又补了一部“李寻欢传奇”,她现在就想听点刺激的冒险故事。
先生举的那几个例子,她听得实在无聊。反而是小羽听得津津有味,先生本人也讲得十分激动,泪水直流。
金时月无聊的用食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小羽给自己倒杯水喝。
听到食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小羽和先生都诧异的看向她。
金时月被看得有点尴尬,难道这不是倒水的信号吗?
课间休息的时候,金时月问小羽:“敲桌子不是要倒水的信号吗?”
“你昨天发现的?”他反问就代表默认了。
金时月道:“是啊!”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那你刚才怎么不给我倒水,不是说好了一人一天轮着来吗?”
小羽笑道:“我不小心忘了,下次肯定记得给你倒。”
于是到了下一堂课,金时月便迫不及待的敲击桌面,让小羽给自己倒水。
小羽这次没有忘记,按照昨天金时月的流程,给先生倒了杯水。先生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他又回去给金时月也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倒水。
下午是自习课,先生让他们抄书练字。
抄什么书,可以自由选择。小羽抄的《史记》,金时月抄的李白的诗集。
写字的时候,先生在他们两人间来回看。其实他主要还是在看小羽,金时月偶尔才会看一眼。
她虽然知道先生不太喜欢她,但想到自己是关系户,也不敢有怨念,只乖乖地在一旁练字。
先生一边看小羽写字一边夸,他将小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以至于金时月都忍不住伸长脖子过去瞅一眼:“是挺好看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先生和小羽的同时朝她瞪着眼睛。
金时月既害怕又尴尬:“我……我说错了吗?”
先生说:“常言道,字如其人。公子的字,字迹纵横,气势磅礴,显然是胸有丘壑之人。”
小羽听见先生的话,马上收回了瞪着金时月的眼神,回过头来,笑得既谦虚又害羞。
金时月心说,这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啊?
先生:“朽木不可雕。”
金时月讪讪,她以为只要分得清美丑就行了,没想到还要写心得感悟。
这时,小羽也过来看了看金时月的字,评价道:“怎么写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整体中规中矩,但个别笔划却歪歪扭扭的。”
金时月心说,你也不给我在先生面前留点面子。
金时月冷冷道:“我就是个小孩子。”
小羽故作疑惑:“可你不是还比我大半岁吗?”
金时月突然感觉他像一根绵里针。说一次就算了,怎么还说第二次!
她一时之间想不到有什么话可以反击回去,何况当着先生的面,她不好骂人,便一直沉默到了下课。
傍晚,金无望照例询问金时月今天课上的怎么样。
金时月:“还行吧!就是先生今天讲得有些无聊。”
金无望心想,那看来先生的水平不太行了。虽然是从京城来的大儒,但金无望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沽名钓誉之徒也没少见过。
他寻思着,再过几天看看,要是金时月还觉得不行,那就不去了。
小羽忽然笑了一下。
沈浪问:“你笑什么?”
小羽看了金时月一眼:“我不说,我怕她打我。”
金时月转头翻了个白眼:“你开玩笑吧!我才练几天武功。”
沈浪和金无望看这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就知道今天课上发生了不少事。
金无望:“你是不是跟不上先生的进度?”
金时月马上不高兴:“我不是说了跟得上吗?”
那你生什么气?
金无望和沈浪对视一眼,把这个问题咽进了喉咙。
小羽笑道:“课是跟得上。就是先生说她字写的不好看。”
沈浪和金无望心道:原来是这样。
不过金无望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金时月冷冷道:“不是你说的吗?怎么变成先生说的了。”
小羽委屈道:“我只是替先生说。你干嘛冲我发火。”
金时月:“那你干脆替先生把课也上了吧!”
说完她就走得远远的,不再理会他。
沈浪问小羽:“你们怎么闹矛盾了?”前几天不还处的好好的吗?
小羽低下头,颇有些委屈的说:“我就上课的时候说了两句她字不好看。”
金无望闻言,说道:“我去说说她。”
金时月已经坐在练武的地方等了,金无望一过去,未等他开口,金时月就说道:“族叔,我想换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