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金时月明确拒绝几次后,小羽似乎放弃了她,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都没来找过她。
这一个月内,金无望又想方设法,从岭南找了几个先生来。可惜这几个先生,无一例外,连第一关直视金无望的脸都做不到,就更别提当金时月的老师了。
金无望认为一个人脸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必定是个懦夫。一个懦夫如何能当一个合格的老师。
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老师,金无望都萌生出了自己再兼任金时月先生的想法。
学武功的时候,金时月就已经深刻的认识到金无望有多严格。再让他教书,金时月一整天都要面对他,一整天都战战兢兢的,实在是煎熬。
她马上找借口,说金无望既要盯新宅装修,又要做生意,还要教她学武功,现在再兼任教书先生,实在太累了,还是继续找先生替他分担吧!
金无望的心思何等灵巧,金时月一说话他就明白了金时月的意思。
他也不想把金时月逼的太紧,便顺着她的话说:“也是。那我再接着给你找,总能找到一两个称心的。”
听他这么说,金时月松了口气。
她估计没个一年半载,金无望绝对找不到合适的先生。
停学的这一个月,金时月感到无比的自在。原来天不亮就要起来练武,练完武功就要去上课,下了课回来又要去练武功。
这样的作息她只坚持了一天就觉得吃不消,多进行几天,恐怕还没学成就要大病一场。
幸运的是,她还没来得及大病一场,就退学了。
这样的日子,据说小羽过了很多年。
佩服他能够坚持这样的作息这么多年的同时,也不妨碍金时月继续讨厌他。
即便两个人同住沈家,但现在连见上一面也是难事。
金时月没有把自己和小羽闹掰的事告诉其他人,金无望和沈浪却敏锐的发现了两个小孩之间的不对劲。于是两个大人默契的把他们练武的场所分开来了。
原本,两个人都在一处练武,现在一个在宅子的这头,一个在宅子的那头,天南海北不搭边。
金时月巴不得这样,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小羽警惕心更强,疑心病更重。他前脚和金时月闹掰,后脚沈浪就和金无望默契的把练武地点换了,很难不让人怀疑金无望是不是对沈浪说了什么对他不好的话。
小羽旁敲侧击,试图从沈浪这里得出什么消息。
沈浪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接下来要练的武功威力比较大,所需的场地也更大。而且小月才刚练武功,离你太近容易被误伤。”
好在沈浪在小羽眼中一直带有一层光环,对于他的话,小羽深信不疑,丝毫不怀疑沈浪会骗他。
整个沈宅,都察觉到金时月和小羽闹矛盾了。即便是看上去神经最粗大的熊猫儿。
提到熊猫儿,金时月一直不太喜欢他。
除去一开始他开金时月和西门吹雪的玩笑外,金时月还觉得他邋里邋遢。只要碰到他就会被虫子沾上,所以总是刻意避开他。即便见到他也装作没看到,招呼也不打,匆匆忙忙的走掉。
但无论金时月如何极力避开熊猫儿,在有些时候,却是避无可避的。
比如……晚餐。
熊猫儿是沈浪家的常住人口。白天他在街上闲逛,晚上就回来休息。
无奈的是,金时月和金无望目前是沈浪家的暂住人员。金无望恨不得和沈浪贴在一起,他似乎和沈浪有说不完的话。
或者说,他要把前面几十年没和沈浪说的话,一口气补完。
他不但自己喜欢沈浪,还希望金时月也沐浴一下沈浪的光辉,每次都要拉着金时月来聆听沈浪的仙音。尤其是晚上,熊猫儿也回来的时候,金无望就更起劲了。
金时月避无可避,只能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默不吭声。
以前还有小羽可以陪陪她,现在她和小羽闹冷战,就算想和他说说话,也强忍着,不去理他。
如果小羽是个一无是处,纯粹的讨厌鬼。金时月心内对他的感觉尚不会如此复杂。
可是他既聪明又清秀白净,还是金时月在明霞岛唯一的玩伴。
老实说,冷战的这段时间,金时月还怪想他的。
尤其是现在,金时月特别想和他一起在背后偷偷骂熊猫儿。
沈浪家吃饭一直用的公筷,但熊猫儿有个不好的习惯。他每次说话说得高兴了,就会忘了这件事,用自己的筷子夹菜。
其他人介不介意金时月不知道,反正她挺介意的。但凡熊猫儿碰过的菜,金时月就不会再动。
真晦气,专挑她喜欢的菜夹。
小羽也对熊猫儿的做法颇有微词,他也和金时月一样。熊猫儿碰过的菜,绝不会再碰。
金时月看到他的动作,本来恨不得赶紧把他拉到一边说熊猫儿的坏话。
但她深知小羽是个两面人,她今天说的话,明天就能被他传到熊猫儿耳朵里,所以还是忍住了自己想找个人倾诉的欲望。
要是苏蓉蓉在这里就好了。
金时月无聊之下,竟然主动催促金无望赶紧给她找个先生。
一旦忙起来了她就不会想太多事。
她每天清早和傍晚练武,白天无所事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她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找小羽。所以赶紧催促金无望给她找个老师来,累死她!
金无望也不在意金时月只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才主动学习。只是想,她终于懂事了。但可惜的是,金无望到现在都没能替她找到一个靠谱的先生。
金无望一直奉行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哪怕再急,他也没想过随便给金时月找个先生打发她。
金无望忽然问她:“你认得多少字?”
金时月:“认识些常见字。”
她心里咯噔一下,金无望该不会想自己上阵,当她的老师吧!
金无望说:“教书的先生我还在找。这段时间你先跟我学算账。”
金时月没有反对意见。
金无望在教她练武的第一天就告诉过她,除了武功,她还要学会管账算账。日后她长大,才能带着钱财安稳的度过一生。
金时月原来在黄石镇,家里的钱财最多不过几千两,都被不少远亲虎视眈眈。更别说现在了,坐个船都有海盗来发展业务。
金无望见她没说话,以为她不想学管账。便故意说:“你要是不想练武功,不想学管账也可以。”
“可以吗?”金时月马上问。
金无望点头:“嫁给小羽就行了。”
金时月激动的心立刻冷却:“我还是继续学管账吧!”
金无望高兴道:“今天先学打算盘。”
···
在学了一段时间后,金无望买在沈浪家隔壁的宅子也终于交房了。
搬进去的第一天,金无望就把整个宅子的账交给了金时月管。
还没出师就接到这么大的任务,金时月担心自己处理不好。
金无望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家才几个人?除了我们两个,也就几个做饭的妈妈,几个洗衣扫地的,这么点人头的开销难道你都算不明白?”
听金无望一说,金时月顿时觉得没那么难了:“那我试试?”
金无望点头。
于是自今日开始,金时月管起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开始几天金时月的精神高度紧张,生怕自己漏算错算,不到一个月她就觉得这些小事也没什么难的。
金无望翻了翻账本:“还可以。我们接着学做假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