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小羽说话就已经令人生厌,没想到世子的话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金时月不敢再和他们待下去,便找了个借口跑回去。
世子本来也没在意过她,但一听她说不舒服,就担心起了金时月明天还能不能上课替自己水时长。
金时月:“不影响。”
世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快回去休息吧!别耽误了明天的课。”
要不是想上叶孤城的课,她是一炷香的时间都不想在王府多待。
接下来的几日,金时月依旧早早的出现在演武场,等到世子和小羽一来,她就迅速逃走。
到后面,世子和小羽直接就不来了。反倒让金时月和叶孤城轻松了许多。
金时月进步速度飞快,她自己都能感受到。似乎每天都比前一日更强。
这一日,她挥舞重剑与手拿木剑的叶孤城练习。结束后,金时月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剑:“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拿起这么重的剑,更没想过还能用这把剑与人对阵。”甚至最开始,没有学武的她,连一桶水都提不起。现在同样的一桶水,在她手中却是轻若无物。
连叶孤城也笑着夸赞她进步快。
这简直是自己教过最好的学生,听话又省心。虽然话不算少,但都言之有物,哪怕时有困惑,也是一点就通。
哪怕他只教了三个学生,但这样一个可造之材,无论在哪个门派,都是可遇不可求。
叶孤城道:“以后你不用跟小羽一起来南王府了,直接去白云城找我就行了。”
不等金时月惊讶,叶孤城继续说:“我知道你师父是王怜花,我小时候见过他。”
飞仙岛和明霞岛离得不远,住的这么近,叶孤城没理由不去见见当年叱咤武林的前辈们。
金时月忍不住说道:“叶师父,你人真好。”
叶孤城笑了笑:“谢谢你,很少有人这么说我。”
“你……”金时月觉得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也算熟悉了一些,便忍不住把心里的几个问题问了出来,“南王府给了你很多钱让你教世子吗?”
叶孤城苦笑:“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看他这副表情,金时月又想到了族叔经常对自己摆出的哭笑不得的样子。
“好吧!我明白了,又是大人们的苦衷。”
她觉得刚才的问题眼下是得不到答案了,便又问道:“你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起来很老?”
叶孤城又无奈了。
“又是大人的苦衷,我明白了。”熟悉的表情出现,金时月也无奈了。
“好好练你的武功吧,别想其他的事。”叶孤城不想再跟她聊这些话题,便又摆出了正经严肃的师父架子。
可是到了第二天,金时月再见到他时,他脸上的胡子就消失了。她心想,叶师父平时衣着潇洒,果然也是个爱美的人。
没了胡子再看他,金时月就看得仔细多了。
金时月:“叶师父,你明明也很爱美。为什么总要留胡子,没有胡子看起来也很稳重呀!”
“不要瞎说。”叶孤城假意呵斥她,“只是今日沐浴时,剃胡刀刚好就在边上,我才剃的。”
“你就告诉我原因吧!我是个很聪明,嘴也很严的孩子。”金时月恳求道。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有这么多力气说话,怎么不多练一会儿剑?”叶孤城再想摆出师父的架子,可是两个人一旦熟悉了,师父的架子便再难回来。
金时月现在一点都不怕他,也不觉得他难说话。
“你二十岁,我也快十四五岁了,我们只差了四五岁,其实我应该叫你哥哥的。”金时月先虚报年龄拉进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随即又学着王怜花家中侍女们调戏人的话对他说,“弄月和遥星都说,你人这么英俊,为什么老留着胡子,显得自己邋里邋遢的?要是你再年轻些,她们都想嫁给你了。”
但叶孤城根本不吃这套,只皱眉道:“没想到王怜花到老了都不该改本性,连身边的徒弟都有样学样。”
金时月问道:“什么本性?”
叶孤城不好直说,便说道:“你师父年轻的时候有点风流。”
金时月说:“他现在也想风流,就是风流不起来了。”
叶孤城惊讶道:“你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回答,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到底是王怜花带出的徒弟,可能这方面接触的确实比较早吧!
金时月虚报年龄:“知道啊!我毕竟也是个快十四五岁的大人了。”
叶孤城上下打量她一番,虽然脸还很稚嫩,但个子确实挺高的。可能还真的不小了。
于是,叶孤城拒绝再教导她。
“为什么啊?”金时月没想到自己的话,非但没有套出话来,竟然还起了反效果。
叶孤城冷冰冰道:“男女授受不亲,先前以为你年纪小,所以不在意。但教导中,难免有不少的肢体碰触,你既然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我就不可能再教你了。”
金时月哭笑不得:“我刚才是骗你的,我其实才十二岁,只是长得比较高而已。”
但叶孤城显然已不太相信她的话了。
金时月见他还是不信,便焦急道:“叶师父,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去把小羽找来,让他给我作证。”
看她神情不像作假,而且她确实天资过人。叶孤城便勉强同意了继续教她。
然而金时月却充分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接下来的几天,叶孤城不再像之前一般见到她的问题,直接帮她矫正姿势。在她气力不济时,及时上前扶住她,稳定住她。而是一副想出手,又扶着头不知道该不该出手的犹豫纠结神色。
由于过人的职业素养,和被世子长期训练出来的卓越忍耐力,叶孤城还是硬着头皮教了下去,只不过手里多了根棍子。从前上手指点,变成了直接拿棍子敲,哪里不对打哪里。
可这对于金时月来说就麻烦多了,若是叶孤城直接上手托举住她还好,直接拿棍子敲,若是偶尔敲一下还好,时不时被敲一下,金时月的根本没办法专注练习。
过了几天,金时月实在受不了了,主动跟叶孤城说自己不学了。
叶孤城:“嗯,好!”
不知为何,金时月感觉自己像是被耍了。
“你不能不学啊!”世子听闻噩耗,拉着小羽冲过来,上演了一出劝学。
金时月也很想继续学下去,但眼下她只能说道:“叶师父很好,但他不适合我。”
“怎么会呢?先前不是还好好的么?师父还一直夸你呢!”世子说什么也不肯让金时月退学。
小羽说:“我早就说了叶孤城不行,你还非不信。现在信了吧!”
金时月不好把原因说出来,但又听不得小羽诋毁叶孤城,便说道:“是我天资不好罢了。而且来王府这么久,我也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