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叹了一口气:“金姑娘,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来找你的。”
金时月没有说话,如果她的亲人被人扇了几十个巴掌,她只会比惊鸿更冲动。
见惊鸿转身欲走,金时月心中忽然过意不去,叫住了他:“不然你还是打我几巴掌吧!”
惊鸿回头冲她笑了一下,金时月忽然怔住了。同一张脸,为什么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差别会这么大。
“我应该向你道歉的。”惊鸿转身对她说道,“我看到小羽的样子时,我心中怒不可遏。我百般呵护的弟弟不但被一个小女孩打成这般惨状,甚至还不让我报复你。那一瞬间,我将你想得很坏。他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是蠢人,竟然被你耍得团团转。我以为你是别有用心之人,所以想来教训一下你。”
“金姑娘,是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虽然我们只说了几句话,但我清楚,你并不是一个坏孩子。”他又对金时月笑了一下,这一次是充满歉意的笑容。
金时月心说,因为坏的是你弟弟。
她应该把话说出来的,但碍于自己刚把小羽打完,惊鸿的道歉又真心实意。金时月便没有把话说出来。
她想,金无望一定和惊鸿很有共同语言。两个人都被亲情蒙蔽了双眼。
惊鸿才走一天,第二天又来了。这一次,他走的正门。
“金姑娘,咱们再谈谈吧!”才过去一天,惊鸿整个人神情都憔悴了不少。
既然这次他是走的正门作为客人来的,金时月便把他带到了客厅。惊鸿是个戒备心很强的人,他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谈话,更不喜欢在这种能够藏人的空旷屋子里谈话,他总觉得隔墙有耳。
他说的煞有其事,金时月差点都要以为自己家的客厅里有自己见不到的人了。
“你跟我来吧!”
金时月便跟着他出了门,越往前走,人烟就越稀少。金时月有些害怕,她问到:“我们要去哪里?”
要是惊鸿的武功不如自己,她倒无所谓。可偏偏他武功高出自己许多,哪怕自己偷袭都能被他轻松挡下。要是他突然心生歹念,将自己杀人抛尸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族叔和王怜花就是找替她报仇都找不到凶手究竟是谁。
惊鸿道:“再往前走有个人迹稀少的悬崖。”
一听这话,金时月掉头就跑,她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往家的方向跑。
惊鸿不解她为何突然反悔,赶忙追上去问她:“你怎么了?”
金时月说:“我怕你把我从悬崖上推下去。”
惊鸿调侃她:“你的戒备心也不小啊!”
金时月问他:“人少的地方那么多,你干嘛非得选悬崖?”
惊鸿道:“江湖上的那些高手密谋大事不都这样么?”
金时月皱眉:“我怎么没听过?谁跟你说的?”
惊鸿很自然的说道:“话本上看到的!”
“……”金时月有些无语,他到底是聪明还是单纯?这么高的武功,怎么连这种东西都信?
他言语间颇为激动:“而且你不觉得在悬崖上,面对着时不时冲击过来的海浪谈话很有肃杀寂寞的感觉吗?”
金时月受不了他:“你真幼稚。”
惊鸿闻言只是笑笑,他道:“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梦,我不能出去闯荡江湖,总得让我过过瘾吧!”
金时月越过他直接往前走:“那你自己去过瘾吧,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去悬崖边谈话的。”
“唉!”惊鸿又追上她,“好吧,我听你的。你选一个没人又安全的地方。”
金时月说:“我师父房间。”
“王怜花的卧室么?”据闻王怜花不但精通奇门遁甲,蛊毒医术也不在话下。他的房间必定摆满了这些危险的东西。惊鸿觉得更刺激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怜花的房间,别人进不得,但作为首席弟子,也是唯一传人的金时月来说,这个房间就跟路边的茅厕一样,她想进就能进,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惊鸿满怀期待的跟着她进了王怜花的房间,他看了看屋子内的摆设,说道:“你师父倒是个风雅的人。”
看完摆设,他又想去摆弄抽屉中的瓶瓶罐罐,金时月拍掉他的手:“这些瓶子里面有些是毒药,师父又没给瓶子上贴标签,我都不知道哪些是毒药哪些是解药。”
惊鸿后怕的缩回手:“真是谢谢你,差点我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金时月:“你先坐下吧,我倒杯水给你。”
惊鸿点点头,坐到了椅子上,金时月转过身摸着桌上的水壶,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金姑娘。”惊鸿忽然叫她。
金时月下意识回头:“怎么了?”
下一刻,被锁在椅子上的人就变成了她。
金时月:“?”
这是怎么回事?
惊鸿已经站在了水壶边,他笑道:“金姑娘,这种小机关,我三岁的时候就玩的很熟练了。”
金时月翻了个白眼,真会吹。
“我只要叫一声,马上就会有一堆人来,你也逃不了的。”
“我知道呀!”惊鸿又转动水壶,把她放了出来,“你刚刚制止我碰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所以我也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金时月瞪他:“你的玩笑开的也太过分了。”
惊鸿:“我也没想到你在自己的地盘还能吃瘪。”
金时月语塞,她生气的转移话题:“你不是要找个僻静的地方么?我现在带你去真僻静的地方。”
惊鸿:“希望这次是个真安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