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老熟人,路小佳便不客气地落座吃起了菜,又叫小二上了一盘花生,他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对对金时月说:“几年不见,你品味变这么差了?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还挺喜欢楚留香么?怎么现在连叶开这种货色都看上了。”
不过这金时月出手真是越来越大方了,小时候就知道她有钱,没想到现在更是花钱不眨眼。给叶开买的这套衣服看上去就不便宜。
“你有什么资格说小叶,不看上小叶难道看上你吗?”少女出来替叶开帮腔。怼完路小佳,少女又扭过头瞪着金时月。
金时月看路小佳把花生米高高抛起,然后用嘴接住,觉得他吃相又难看又恶心,嫌恶道:“你能不能别这样吃东西,真恶心,跟个二流子一样。”
“哈哈哈哈哈!”少女听到金时月骂路小佳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本来对金时月有很大的敌意,现在虽然敌意没减轻,可听到她话的这个瞬间,少女暂时性的放下了对她的敌意。
叶开心想,金时月说话真是越来越直接了。想必她的武功也已高到可以让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程度了。
“金大姑娘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路小佳抱怨了一句,便乖乖放下了花生。他认识金时月的时候年纪还小,那个时候她说话就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不对,她考虑的,但她只考虑好朋友的感受,如苏蓉蓉她们三人,像路小佳这种次一等的朋友,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不过金时月虽然嘴巴直接一点,但人不坏,而且又不会武功,自己也没必要跟她置气。
金时月反问:“难道你觉得自己的吃相很好看吗?”
路小佳不说话,反正无论怎么说,金时月都会骂他。他干脆保持沉默,等金时月出完了气,就安静了。
他安静了,和他一起进来的少女对金时月的敌意又升了起来。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金时月,朝金时月冷哼了一声。是挺漂亮的,但她也不是好惹的:“你是自己离开小叶,还是等我杀了你。”
金时月:“……”
她给了少女一个白眼:“神经病。”
再穷也看不上叶开。
叶开看丁灵琳一身杀气,即将要对金时月动手,未免丁灵琳被金时月打一顿,也为了解除两个人的误会,叶开马上出来解释道:“这是金时月,我小时候认识的朋友。她刚才遇到我,看我穿得破破烂烂,才要请我吃饭,给我买新衣服。”
“哼。”丁灵琳冷笑一声,“你骗谁呢?她要是对你没意思,会对你这么好?”
路小佳这次站叶开:“金时月确实挺大方挺有钱的,我们小时候才认识那会儿,她出手就很阔绰,请客丝毫不眨眼。”
丁灵琳冷笑道:“说不定是因为她对你也有意思,所以才请你。”
路小佳:“我那个时候才十二岁……”
金时月听不下去了,头一次出门怎么净遇到些神经病。本来觉得朱七七就已经够为爱疯魔了,现在居然又遇到了一个。
她懒得跟少女争,直接起身就走。金时月对门口的小二说:“把账单送给叶孤城。”
死叶孤城居然这么多天了,还没有追来。既然他不追过来,那自己就给他一点线索。哪怕以后找不到新的对象,她还能吃一口回头草。
看到这两个男人,一个穷酸,一个没吃相,金时月突然觉得小羽和叶孤城算是很不错的男人了。起码一个大方有钱,一个英俊听话。
临出门,金时月又折返回来,给了路小佳一百两:“去买身新衣服吧!别总学别人穿白衣服。叶孤城经常在广州,你要是不小心和他碰面了,大家都穿白衣服,都拿着剑,但是你既没有人家英俊,也没有别人的气质。到时候尴尬就不提了,事后还会被人笑话学人精。”
路小佳已经分不清金时月究竟是在侮辱他还是在关心他了,不过他看得出来,金时月心情不太好。
路小佳询问道:“你是不是不高兴?”
他心想,看在儿时的交情,以自己如今的本事,要解决她的烦恼简直是轻而易举。
金时月不说话,她的确不高兴,被路小佳这么一问,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拿路小佳撒火了。
叶开见路小佳似乎也有帮忙的意思,马上开口道:“你有什么难题尽管说出来,你一个人解决不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还应付不来吗?”
“什么叫我们这么多人?我可没打算帮她的忙,而且我也不会让你帮她。”少女对金时月的敌意并没有减轻,反而随着叶开的出声更加严重。
叶开淡淡道:“你吃了别人请的饭,还不知道什么叫吃人嘴软吗?就算不帮忙,也得谢一谢金姑娘。”
少女见叶开维护金时月,生气道:“我为什么要谢谢她?我想去哪里吃饭就去哪里吃饭,谁也管不着。我愿意吃谁的饭就吃谁的饭,谁要敢说不……”
叶开见她听不懂委婉的话,只能直接说:“她真的会打你。”
少女一时语塞,可又不愿意在情敌面前输了面子,嘴硬道:“难道我就怕了她?”
叶开:“那你去吧!反正我是打不过她。”
少女冷冷道:“你以为我会信你?说不定这只是你为了保护她的托词。”
叶开悠悠道:“你不信的话,尽管去试。反正真打起来了也不关我的事。”
“你!”少女气的在他身上重重地锤了一下。
“你们既然这么闲,就过来一起帮我们把事给做了。”路小佳受不了他们的打情骂俏,出声打断他们。
少女对路小佳的敌意也不轻,路小佳一说话,她即刻反驳回去:“你要是嫉妒,你也可以和她谈情说爱。不过她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喜欢你的样子。”
金时月不悦道:“你嘴巴放尊重些,别拿我当个物件似的随意开玩笑。”
少女还没意识到叶开的提醒多么重要,并没有把金时月的警告当回事:“我想拿谁开玩笑就拿谁开玩笑,你要有本事,就让我闭嘴。你要是没这个本事,就别怪我嘴上不饶人。”
下一刻,碧光一闪,少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想再嘲讽金时月几句。她脖子上、手腕和脚踝上的金项圈纷纷应声碎裂。少女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了看金时月,又转头看向叶开。
叶开点点头,早就提醒过你了。金时月不但武功高,脾气也和武功一样大。
少女看她的眼神马上就充满了尊重。
路小佳见此情景,心道,难怪她嘴上越来越不饶人了,谁若是有这份功力,也不怕别人来寻仇。
刚才金时月用的是剑,路小佳攥紧了腰上的剑柄,他忽然有些跃跃欲试,想和金时月争一下高低。
金时月冷冷扫了他们一圈,族叔和王怜花说的没错,江湖上果然只看拳头不讲道理。
“既然都没话说了,那就听听我的话吧!”
金时月把寻找项链的任务安排给了她们三人,她并不在意她们是否真的有在认真帮她做事,反正她也没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