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月拎着她一路往甲板下的底舱走去,和她想象中充满汗臭和喧闹嘈杂声的景象不同。舱底虽然充斥着一股常年劳累积攒的恶臭味,却没有一丝声响。
舱底的水手们都睡得很沉,金时月喊了一声,竟然没有一个人起来回应她。
她直觉不对劲,冲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水手身边,俯下/身探了他的鼻息。
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的水手都已无生机。
仅一瞬间,被海盗绑走的记忆再度重现,一股战栗自胸口闪电般的流过全身。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针对路小佳有什么目的?”就为了杀一个路小佳,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几年前,被叶孤城捣毁的贩卖女子的岛屿,是不是你们干的?”金时月点了她几个会让人产生剧痛的穴道。
少女显然是个养尊处优久了的人,金时月才点上她的穴道,她就向金时月求饶,愿意吐露实情。
金时月冷笑一声:“我听广州的捕快说,人犯在剧痛下是没有办法编假话的。”
少女怨毒的眼神又出现了,她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金时月,嘴巴却老实的把话招了。
她是一个杀手组织的成员,原本首领让她考察的新人没有通过考验,死在了她的手上。在她准备返航回到她们的大本营时,好巧不巧遇到了路小佳。
路小佳这几年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少女想着既然路小佳都送上门了,不如就对路小佳进行一番考验,试一试路小佳有没有资格进他们组织。
说到这里,少女装作替他惋惜的样子说道:“他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你倒是很适合!我当你的引路人,你加入我们吧!”提到金时月时,少女的眼神又变得兴奋。
金时月心想,你的态度转变得可真够快的,刚才还恨我入骨,现在又好似很中意我的样子。
“你们这个组织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你这武功还不如路小佳呢!”
少女却没有在意金时月的话,她似乎已经适应了身体上的痛苦,从一开始的哀嚎声,变成了充满暧昧的呻/吟声。
哪怕金时月早已不是孩子,也觉得她骚过头了。
金时月冷着脸,把她的袜子扒了下来塞进她嘴里。少女瞪大了眼睛,这她可受不了啊!就算是她自己的袜子也不行!
金时月指着那一排水手:“还是你想吃他们的袜子?”
少女嗔怒的瞪了她一眼。
金时月回以她一个白眼,突然间,金时月想到一件事,水手都死了,那这艘船的其他人呢?
她来的时候就觉得舱内安静过头了,但当时她一心要来找船长改变航程,没注意那些问题。仅凭少女一人,肯定无法解决船舱内的其他人。
金时月取下了她嘴里的袜子,逼问道:“你的其他同伙呢?”
少女眨了眨眼睛,笑得花枝招展:“马上就要死了,如果你再抓着我不放,你也要死!”
金时月看她这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害怕,她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厉声逼问道:“你什么意思?”
少女道:“我早已在这艘船的某个角落放了炸药,过不了多久船就会被炸毁。如果你还想活命,就赶紧和我去甲板,那里有一艘救急的小艇,我刚好准备了两人份的食物和水。”
“是刚好,还是故意的?你从一开始,就只打算带一个人走。”金时月觉得这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女有些可怕,“可这些水手不都是你的人吗?还有你的同伙,你为什么要连他们也一起杀了?”
少女淡淡道:“这种手下我随时能找到一大堆。”
金时月:“最后一个问题,几年前被叶孤城捣毁的那座贩卖女子的岛,是不是你们干的?”
少女道:“你是说蝙蝠岛?那座岛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听说蝙蝠公子又建了一座新的蝙蝠岛。”
“你想去蝙蝠岛,我也能带你去!”路小佳拄着剑当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路小佳!”少女见到路小佳,脸上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你竟然没死!”
“我就知道这艘船有问题!我再怎么粗心大意,也不可能将去东京的船看做天津。”路小佳咬牙切齿,这群王八蛋害得他白挨了一顿毒打!
路小佳接着说:“所以在你的人偷袭我时,我便顺势装死瞒了过去。在他大意时,我再一击将他毙命。”不过他确实伤得太重了,那一剑过后,他也昏死过去,直到不久前才醒。他一醒来就去找金时月,没想到金时月不在船舱,他以为金时月也遭了毒手,便拖着伤体满船找她,最后竟然在舱底找到了金时月。
“抱歉。”金时月已明白事情的原委,路小佳白挨了她一顿毒打。
“要道歉,也得等下了船再说。”路小佳用被打肿的脸做出笑容,显得既滑稽又心酸。天知道为了扯出这个笑容,他的脸有多痛。
“是呀,再不走可就没机会走了。”少女显然认为自己不会被抛下,已把自己当做他们中的一员。
路小佳问金时月:“你要带上她?”
“难道你会驾船?还是你会看海图?”少女反问路小佳。
路小佳哑口无言。
随即她又问金时月:“还是你会?”
金时月摇摇头:“我也不会。”
路小佳:“你不是在海岛住了很多年吗?”
金时月:“你都叫我金大小姐了,那我出门还能没有专船专送吗?”
路小佳笑笑:“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