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柚长了个智齿,或者应该说,一直都有。
但是最近疼得尤其厉害,已经没办法正常吃饭了,为此他也没敢告诉严枝。
“疼死我了。”周柚捂着右侧脸颊,叹了口气。
小助理看他这样捂着脸一天了,忍不住问:“老板,你要不去拔了吧,拔了就不疼了。”
周柚更是摇头:“不行,你老板娘会知道的,他又要生气了。”
小助理扯扯嘴角,好像被灌了口狗粮。
“那你一直疼着,迟早会被发现的吧。”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他这两天在家假装得特别好,严枝应该是没有发现。
画完最后一笔,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到点了。”周柚抬头看了眼时间,“把画收拾一下你下班吧,我关门。”
“好嘞。”一听下班,小助理高兴了,立马开始收拾画材。
拿着水桶往后面走的时候正好遇见严枝从前门进来。
他急忙打招呼:“老板娘,老板在里面。”
严枝还是不习惯这个称呼,不过倒也没关系,他笑笑:“好,你去忙吧,谢谢。”
周柚在屋里听见了严枝的声音,推开门走出来。
“小屿,你今天下课这么早。”
“今天在导师工作室帮导师写了个案例,正好顺路,就没给你打电话接我。”严枝跟他解释,任由他拉着自己往里走。
周柚像是没骨头似的靠在严枝身上,两只手把玩着对方的手指头:“你是不是想我了呀小屿,我特别想你。”
“嗯,想你。”严枝抬起没被牵着的手说,“我带了糕点哦。”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周柚眼睛一亮,“不愧是我老婆。”
严枝轻笑:“嗯,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小助理下班速度极快,严枝本来还想把另外一份买给他的递过去,结果再出来就没人了。
最后只能是两人在画室后面吃了几块糕点,临走的时候把小助理喜欢的口味留在了冰箱里。
晚饭吃的火锅,还贪心多吃了几块糕点,到半夜周柚的牙更疼了。
他疼得睡不着,起身去了厕所。
开着厕所的灯掰开嘴看后面的牙齿。
能看出来,那块的牙龈确实肿了。
他接了杯凉水漱口,想着到底要不要去拔牙。
“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周柚愣在原地。
严枝揉着眼睛走近他:“怎么起来了朵朵?”
周柚放好杯子:“你怎么醒了?我吵醒你了?”
“不是。”严枝回答,“突然就醒了,你不舒服吗?”
说着抬手去看他的脸,周柚本来想说没有,结果被严枝的手碰到右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他就后悔了。
再看严枝的表情,果然有些生气。
完了,周柚心想,还是被严枝发现牙疼的事了。
严枝皱起眉头:“牙疼不告诉我,疼死你。”
周柚哎呀一声去抱他:“这不是怕你生气嘛,我错了。”
“不说更生气。”严枝推他但推不动,“等不疼了去拔牙,听见了吗?”
还是得拔牙啊。
周柚叹了口气:“遵命,老婆大人。”
又过两天,周柚的牙齿可算是有了不疼的症状,严枝抓紧给徐立打了电话。
“嗯嗯,对,就是想问问今天能不能拔,嗯,行,谢谢徐哥。”严枝挂掉电话的一瞬间,周柚立马扑了上来。
“小屿,我不敢拔,呜呜呜。”周柚紧紧抱着他,一副害怕的表情。
严枝故意拿手指戳他:“那还瞒着我,再说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又在我面前装。”
周柚又把头往他怀里拱了拱,哼唧一声不说话。
“好啦,收拾收拾,我们去拔牙,好不好?”严枝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嘴上说着他在假装,其实他知道周柚是真有点怕,不然也不会一直瞒着他,于是说话语气中都带上了哄人的意味。
周柚闷了会,终于点头答应:“好。”
简单收拾了下,两人开车往医院走。
徐立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
“徐哥。”严枝打了招呼,“那个哥不在?”
徐立回了个点头算打招呼,随即回答他:“在楼上呢,感冒了,我让他别下来了。”
周柚听了连忙紧了紧自己的棉袄:“小屿,我也感冒了,不能拔牙。”
严枝看他一眼,对徐立说:“全拔了吧徐哥,我有钱,给他镶满牙。”
“不行不行不行。”周柚摇头,“我拔智齿。”
徐立见状笑笑:“下来的时候我往口腔科看了一眼,今天没几个人,正好不用排队,带以前拍的片子了吗?”
“带了。”严枝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牵着周柚的手往里走,“还挂号吗?”
徐立把一张单子放他手里:“有哥在,还用你去挂号?”
严枝接好挂号序号单:“谢谢徐哥。”
徐立提前帮忙挂了号,人也不多,很快就到周柚了。
医生姓方,是和徐立同期进来的朋友,也是从最开始就一直支持徐立感情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