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柚,躺上来吧。”方医生戴好口罩和手套,朝诊疗椅指了指。
周柚看了严枝一眼,对方给他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周柚眨眨眼躺了上去。
严枝问:“我还需要出去吗?”
“不用。”方医生眯着眼睛笑笑,“我看你弟弟很害怕。”
严枝也跟着笑,故意说:“嗯,胆子小。”
周柚躺在诊疗椅上听他俩说话,很是不爽,于是他纠正道:“不是弟弟,是男朋友。”
方医生轻笑出声:“行,知道了。”
他对着光看了眼片子,给出结论:“行,能拔,不麻药过敏吧?”
“不过敏。”严枝答道。
“行。”方医生说着腿一蹬,凳子跟着他溜到一旁。
他拿针管调配好麻药,又蹬了回来。
周柚看着针管,问道:“这个是要打哪里?”
方医生回答他:“你的牙龈处,会有点疼。”
周柚发怵了。
严枝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是真怕了,不是在装,他轻声安慰道:“别怕,一会儿就完事了。”
周柚闭闭眼:“来吧。”
“张嘴。”方医生一手拿着开口器按着他的嘴保持张开,一手开始找到地方往里打麻药。
严枝看着都疼,眉毛紧皱,再看躺着的人,已经疼得闭上了眼。
两针麻药打完,周柚真的要哭了。
牙龈真的好疼。
“麻药劲需要等一下,如果感觉到你这边脸麻麻的就告诉我。”方医生准备着工具开口。
周柚轻轻嗯了一声。
等了很久,周柚终于感觉到右边侧脸知觉慢慢减少。
“我脸麻了。”他说。
方医生听后,拿来拔牙工具:“我开始了。”
原来真的是拿锤子锤啊。
严枝看着方医生拿着锤子一下一下地锤,不禁扯了扯嘴角。
在周柚感觉脑子要被锤飞之前,那枚让他疼了很久的智齿,终于拔了出来。
“十五分钟后把棉球吐掉,两小时后可以喝水吃东西,不要用拔牙这侧吃饭。”方医生递过一杯水让他漱口,看他漱完后把棉球塞进去,叮嘱道。
严枝把他扶下来,问方医生:“方医生,他这样能吃点什么呀?”
“流食为主,不要太烫了。”
“好的。”严枝扶他坐下,“还好吗朵朵?”
周柚靠在他肩膀上,没法开口。
严枝拍拍他,在手机上搜索拔了智齿能吃什么。
自从搬出来以后他俩都是轮换着做饭吃,严枝决定在他好起来之前都他来做饭。
十五分钟过去,吐掉棉球,两人回家。
刚进门,周柚便趴在严枝肩上不动,也不说话。
严枝知道他是不好说,也没再逗他。
“休息一会朵朵,困不困?”严枝问他,“要不要睡一会儿?”
周柚摇头,只能发出嗯的声调。
他揉了揉周柚的头发:“你在这坐会,我去研究一下菜谱。”
但周柚根本就不放他走,本就禁锢着腰的双手更紧了。
严枝只好不再起身,随便调了个电视剧。
在等待能喝水能吃饭的时间里,周柚的麻药劲开始慢慢散去,人也可以开口说话。
“好疼。”只是两个字,周柚的眼泪哗地掉了下来。
严枝从没见他哭过,一下子心揪在了一起:“乖,一会儿就好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好像是有点肿了朵朵,我去给你拿冰块来。”
两人都是爱喝冷饮的人,冰箱里一直都存着冰块,倒方便了现在使用。
严枝快速拿了一块手帕包住冰块,又回到沙发轻轻敷上帮周柚缓解疼痛。
他的手拿着手帕,周柚的手抚上他的手,模糊不清地开口。
“小屿,我好疼。”
语气里带上委屈,还有因为哭泣伴随着的鼻音。
严枝好声好气地哄着:“不疼不疼,我给你吹吹,朵朵最棒了。”
他不知道怎么帮助周柚,只能不停地安慰他,尽可能地用冰块帮他消肿,缓解疼痛。
看着周柚这副样子,严枝向导师请了两天假,决定先陪周柚度过最难受的几天。
不过周柚倒真是幸运,即使一样还是不能用右侧牙齿吃饭,但他的症状要比其他拔智齿的人好太多了。
至少能够开口说话。
周柚看着手机里拍的智齿照片,说:“太疼了,我再也不要拔牙了。”
严枝笑笑,给他说了一个坏消息:“左边还有一个哦。”
“啊?”周柚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我不要啊。”
他恨智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