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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的喜欢，就不要压抑着自己，总归就只剩下那么些日子，只能活着，倒不如不顾旁人的一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几百年前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那时候虽然有些不管不顾，但是又有些小心翼翼。”

鲛人这样子说倒也是有道理的，秦北韩从一开始就想成仙，所以在那时还没有被戳破自己梦想的时候，他对于自己的要求比其他的妖怪都要严厉的多，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斋戒吃素，这听上去哪像是一个妖怪，分明就像是一个在修行的僧人。

就算那些年还算是个混世魔王，但说实在的也并未残杀过谁，只是格外的喜欢折腾，去了五湖四海，见到了许多不同的妖怪，因为他害怕自己手上沾染了血腥，就无法成仙。

因为害怕，所以约束自己，让他自由也不全然自由，那几百年的时间中都是如此，以至于再也改不掉。

“你想的实在是太多了，妖怪不应该想那么多的。”

朝生暮死，蜉蝣命格，他们的存在被仙凡两界针对，魔界又总是拿他们当棋子，孤立无援，所以妖怪原本就是不管不管的肆意妄为。

毕竟很可能下一瞬就被诛杀。

可是秦北韩却落了人的毛病，做什么事情都会去想未来会发生什么，因为惧怕没有发生的，而舍弃眼下最好的，那条龙是如此，他自己也是如此。

能有活下去的机会是多不容易，却因为区区十年的相处就放弃，这哪是妖怪。

这分明是活菩萨才能做出来的。

“这些话，你可别和其他妖怪说，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一了百了。”

秦北韩手上拖着昏死过去的张乔，脸上面色平淡的抛下一句威胁，鲛人听到这句话，死鱼眼变得更加死鱼眼了。

“呜呜呜，果然是后来者居上，你居然为了一条龙要杀我，男人心，海底针啊……”

“……什么时候学的这招来恶心人。”

“不知道，早就忘了。”

鲛人淡定的钻进秦北韩用法术造出来的池子里，舒服的靠着，鱼的记忆本来就短暂，就算是鲛人，也记不住太久的事情，他能记住秦北韩已经是奇迹了。

别的人，或许是不重要，也就没有印象了。

“反正你要是后悔，也来得及，还有几十年时间呢不是？到时候你要是狠不下心，你那些朋友估计都愿意替你。”

鲛人打了几个水花。

“毕竟你是我见过朋友最多的妖怪。”

它看着秦北韩想要把男人丢到门外去的动作，最终还是抬手拦下了。

“把人留下吧，咱俩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我要是不和他在一块，估计都没法离开这里。”

“你要做什么？”

“顺老天爷的意思呗，不过可能有些不一样就是了。”

鲛人歪着脑袋，没什么梦想的鱼头看上去有些拧巴。

“他们以为我会分化成雌性，但是只要理智尚存，分化是我可以自己控制的。”

“你变成男的，怎么和他在一起？”

“你个老古板，别总觉得只有一条路能走，婚嫁什么的无非是个形式，况且他也估计不准备走形式，只是要个关系的明确而已。”鲛人的腮抖动几下。

“雄性和雄性也能一块，大不了我捏着鼻子把他给上了，生米煮成熟饭又不是只有他主动。”

“……认真的？”

秦北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那么一点崩塌的意思。

“当然，这样还不需要担心有后代。”

“可要是你以后喜欢上别的——”

“我的族群可没有什么贞洁的观念，孩子都能变成食物，你担心我这些做什么，别和个老妖怪一样无聊。”

秦北韩:咱俩不是一边老吗。

……

“人怎么还没回来？派去照顾的人没听见什么动静吗？”

刘晓知道这一次要等很久才有结果，但是确实没有想到知道天黑了张乔都还没有回来，想到那鲛人的样子如此恐怖，难不成真出了什么意外？

苍梧看见她坐立难安的样子，就悄悄离开了，而后躲在暗处等着，他很了解这些凡人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在他还在人间流浪的时候，那些想对他有不轨心思的人就是如此，焦躁不安之下是一颗已经放纵的心。

果然在他隐去自己的身形没多久，长公主就浩浩荡荡的带着一行人去了远处，可是那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那长廊的拐角处，在那阴暗地里一直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苍梧垂眼看着这些人走过，跟了上去。

就像是人群中的鬼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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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这真的没事吗？”

来到屋子外面已经有人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水面被什么东西拍打，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殴打另一个东西，发出的声音与其说是让人脸红耳赤，倒不如说让人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