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彻底连说得上话的人都消失不见了，张乔内心之中慌乱的感觉，一日比一日严重，直到那些人出去的第三天，小黑屋的门被打开，这一次不再是平淡的放下饭食，而是有一个人被推了进来。

张乔模糊的看到那个人的身形是之前派出去的吓人的样子，还以为是得到了成功，现在是要来把他放出去的。

结果没有想到看仔细之后却把他吓得几乎尖叫出声。

眼睛的地方空空如也，被挖出来的伤口还流着鲜血，结成了血痂盖在了脸上，嘴巴更是舌头与嘴唇一并切掉，被棉线缝了起来，就算是双手也不再健全。

只留下中指。

像是地狱笑话和黑色幽默一样。

这样的伤口在现在如果没有得到治疗的话，这个人必死无疑。甚至可以说就算治了他也一定会死，各种各样的感染，甚至连张嘴吃东西的办法都没有了。

这几乎就是一个在死去的尸体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干了什么？！你们想干什么？！让我出去，我不想和这个东西在一起！”

但是没有人听他的话。

张乔一共派出去了五个人，第一个被送回小黑屋的人死了以后也没有人把他拖出去，而是同样丢进来第二个。

直到五个人都躺在狭小的空间里。

也不过才过去七天的时间而已。

尸臭和腐烂的躯体彻底击垮了张乔心里的那点龙傲天的傲慢，在下一次门打开的时候，他不择手段的扑了出去，刘晓就坐在院子里，看着他匍匐在地面上。

求她放过他。

“现在不是很听话吗？”

女子用帕子掩住口鼻，对其余的人使了颜色，那些人便安静的去处理那些尸体。

“要是以后还闹脾气。”涂着蔻丹的手在张乔头顶点了点，“就还是这样，关的更久一些。”

……

“你把自己的意识藏到长公主脑袋里了？”

“不算我的，只是恶念而已，要是她本性良善，也不会有什么大波浪的，但是要不是，只能说谁招惹了谁倒霉。”

鲛人现在生活的空间更大了一些，长公主专门开辟出了池子攻给他，虽然秦北韩对于这个顶着一身肌肉的鱼头形象还是没有习惯，但是好在也不觉得太奇怪。

把那所谓拜堂成亲之类的破事丢给苍梧让他处理好，秦北韩寻着自己察觉到的长公主身上那若有似无的腥味找到了鲛人面前。

“我们这个族群之前也经常对人类这样做，大部分时候都是因为那些大型的商船发现了我们的痕迹，准确而言，任何发现我们的人都要死在那才行，否则我们的族群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鲛人咂了咂嘴。

“我是退无可退的被抓来，如果现在的皇帝继续派人去到抓到我的水域的话，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些人一个都回不来。”

每个族群都有保护自己族群的手段，更何况这样子的形式还能为他们储存更多的食物，人类这样子没什么皮毛肉又多的，是上好的食物。

可比狩猎水中的巨型鱼类轻松。

“……要是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可就不好了，你是人鱼，毕竟从来没有出过深海，你这样子对人类一无所知的妖怪是最残忍的。”

“何必呢，人对于我们也一无所知，也不妨碍他们残忍，我们这两个种族就是如此的，人妖共存，不可能的，就连那些闲书话本里也说过，天地难容啊！”

这些日子鲛人倒是一样看了许多流行的闲书，书里面的妖怪不是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凡人背刺，他看的都觉得头疼。

就比如他还是觉得白娘子吞了许仙比较好，当然，这仅限于流行的那个版本是许仙不信任白娘子还帮着别人来抓自己的老婆的情况下。

“你就是在这人世里待的太久了，才下意识的对他们仁慈，有时候也需要我这样子残忍的妖怪来帮个忙，不是吗？”

鲛人笑出声来。

“他们本来就准备自相残杀，我只不过是帮了一把，让这个进度更快一点，要是这样子也有天谴的话，老子也认了。”

“……行吧，只希望别玩脱了。”

“我都不知道能怎么玩脱——”

话刚说完，鲛人就感觉到莫名的悸动，秦北韩也立刻隐去身形，结果就看见一个颓丧的男人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

许久不见的张乔就这样出现了。

无论是秦北韩还是鲛人都没想到他，还会主动来。

鲛人:这他爹的就是天谴吗？

秦北韩:哦豁。

如果刘晓没有被影响的话，不会这么强硬，连带着确实很可能让张乔永远不再见到鲛人。

但是，这不是被影响了吗？

人可比妖怪还要吓人。

……

苍梧打发走了一批人，但是还是有从绸缎庄买回来的现成婚服被留下了，说内心不期待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知道要是不能处理好。

要被秦北韩锤成饼的。

于是想丢又舍不得，索性鬼鬼祟祟的放进自己储物袋的深处，确保乍一看是看不见的，收好后就开始很贤惠的给师尊铺床。

结果在整理的时候摸到一个硬疙瘩。

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金戒指。

这些日子苍梧没有被灌输什么是不可能的，但是大部分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习俗。

比如结婚要交换戒指。

而手上的金戒指显然不是秦北韩的尺寸。

某个贤惠的龙深呼吸了好几次。

还是没忍住把床栏捏断了。

这又是哪个狐狸精趁他不在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