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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程婉×谢灼×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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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什么名字?”

“破月。”

……

三个月后,A级向导程婉与S级哨兵谢灼举办订婚宴,宾客众多,祝福填门。

再半年后,二人顺利完婚,彼时窗外春光正好,繁花盛开,一派欣欣向荣之意。

程家已经从住了二十多年的旧宅搬出,新女婿花了心思,派人将程母多年栽种下来的满院花植也都移往新家。

程婉没再和父母住在一起,她站在谢灼一手操办布置的婚房门前,看着庭院两侧新近翻过的松软花圃。

谢灼问她:“想种些什么花吗?”

程婉想了想,道:“蔷薇吧。以前院子小,妈妈种的花又太多,一年四季总是在盛开,眼睛都有点看不过来,而且打理起来也很麻烦。”

程婉笑容淡淡,“还是种蔷薇吧,一年只开一季,应该要好打理一些。满墙花开时,应该会很有花树环绕的感觉。”

谢灼点头:“白色?”

程婉:“白色。”

程婉出神地站了一会儿,似是在想白蔷薇开满院墙的样子,谢灼安静地在旁边陪着等。

一阵微风拂过,将她的鬓发往面中吹了吹,程婉偏了偏头,扫过哨兵手上的婚戒,笑着说道:“仪式已经结束了,这种金属饰品,像你这种高级哨兵,戴着应该会很不舒服吧?”

谢灼没什么反应。

“平常不用戴的,”程婉抬步往房子里走,边走边伸手去摘自己手上的同款戒指,笑道:“我其实也戴不习惯这个,而且有些影响工作。”

“要做精神梳理吗?”程婉含笑看向谢灼,道:“婚假结束后,我要外出两周。”

葬礼过后,宋璟的父母,很快便搬离了这座城市,程婉不时会去探望。

谢灼“嗯”了一声,在客厅沙发坐下,摘掉戒指,放上茶几。

哨兵往后倚上沙发靠背,程婉则绕到靠背之后,伸手按上谢灼的两侧太阳穴。

“闭上眼睛,放轻松。”向导的声音里像带着魔力。

谢灼闭上眼睛,身体彻底放松。

……

谢灼对她其实很好,程婉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二人间始终没有出现高相容性下应有的结合热。

“不好意思啊。”程婉对着他道:“没有帮上你的忙。”

理论上,高相容性的哨向结合之后,除了固定向导带来的精神稳定,哨兵方会有很大概率再次提升自己的精神力等级。

谢灼一早就告诉过她,他的目标,是哨兵巅峰。

窗外白花点点,谢灼看着坐在对面的向导,良久之后,移开视线,道:“不用。”

程婉抿唇笑起,呷了口手中花茶。

“我们要个孩子吧,”程婉镇定说道:“他或许会继承你的优秀天赋。”

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

……

次年,谢轶出生。

婴儿时期的谢轶,除了嚎哭时嗓门特别大、特别吵之外,各方面都是一个天使婴儿。尤其是脸,漂亮白嫩得谁都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无理请求。

漆黑明亮的圆眼睛总是在父母二人的脸上转来转去,轮换要抱。

程婉意外地很喜欢这个小孩。

谢灼在他不哭的时候也算喜欢。

孩子实在是种神奇的生物,混着父母双方的血脉,又逐渐长成与父母完全不同的样子。谢轶像个结,从落地起,便紧紧地将程婉与谢灼联结在了一起。

程婉能感觉到自己一直对谢灼紧闭的那扇门,在一点点打开。

这可能就是时间的威力,她想,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

谢轶小时候实在是太娇了,除了练琴,其他一点儿苦都不肯吃,也不能吃。稍微晒点太阳就皮肤发红,冷风吹多又容易发烧感冒。夏天难熬,程婉总是会将玲珑召出,让它缩小到适宜尺寸,任由小谢轶顶在头上,咯咯笑着在走廊上跑来跑去。

晚上又恢复原本体型,主动变得扁扁的,充当小孩睡觉的水凉垫。

母亲的海月水母好看又降温,但是父亲的灰黑狼王就不行,小谢轶嫌它毛硬扎手,很少给狼眼神。异色的眼瞳也很吓轶,容易让他晚上做噩梦。

谢灼:“……”

谢灼于是勉为其难地将狼王缩成了幼崽模样,毛茸茸软乎乎的一小团,终于可以在冬天的时候,勉强讨得怕冷儿子的一点欢心。

小谢轶抱着小狼崽嘀嘀咕咕,奶声奶气,“怎么这么黑呀?好丑的小狗,丑丑的……咦?两个蓝蓝的眼睛?干嘛变呀,不习惯,坏小狗……”

全部听得一清二楚的谢灼:“……”

“嗷~呜!”小狼崽在小孩怀里发出一声悲愤嚎叫。

“呀!”小孩立即撒手丢开,马不停蹄地奔向程婉,嚎啕大哭,“妈妈妈妈,黑狗凶我!呜呜呜呜呜狗狗坏!!爸爸坏!!!”

谢灼:“……”

坏坏的小黑狗:“……”

谢灼带着精神体跑路了。

……

谢轶实在忍不住了,转头幽幽问道:“有那么好笑吗?”

他的旁边,盛铭变躺为趴,单手托腮,笑盈盈地听着谢轶讲自己的事。

盛铭诚实:“嗯,想了下你小时候顶着水母跑来跑去的样子,有被可爱到。”

谢轶:“……”

谢轶无语:“那已经是半分钟前的事了,你半天就听了这么一个重点?”

盛铭:“……嗯。”

盛铭强调:“但是真的很可爱啊。”

而且,那也是来自程婉的纯粹真心。

谢轶:“……”

谢轶盯他几秒,在那双烟雾一样柔和的灰眼睛里慢慢变得平静下来,他也笑了一下,两手交叉叠在脑后,仰头看天,不情不愿地应道:“我小时候,总得来说,过得其实还算不错吧。”

“是很不错。”盛铭纠正。

谢轶自动忽略,继续道:“不过等我觉醒成哨兵后,还是狠过了一段苦日子的。要不是有她拦着,我爸肯定会训我训得更狠。”

谢轶顺口抱怨了一句,道:“他的精神体是狼,我的是虎,猫狗天生不对付,简直就是专门来克我的。上来就要我的精神体学游泳,狗刨划水有什么好学的?丑死了。”

盛铭:“……”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但是不重要。

盛铭无条件偏向自己的人,好奇问他:“你没反击吗?”

“反击什么?”谢轶奇道:“我站直了连狼高都没有,我能反击什么?”

盛铭一本正经:“音波攻击。虽然打不过,但你可以哭啊,这不是你与生俱来的声音天赋吗?”

谢轶:“……”

谢轶坐起来去揪向导耳朵,磨牙恨道:“你能不能记着点我英明神武的光辉事迹?”

盛铭仰躺着含笑看他,道:“你英明神武的光辉事迹,我自己经历的就已经够多了,我只想……”

盛铭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谢轶伸手托着他的脖子,俯身亲了下来。

平地骤起的剧烈情绪间,谢轶含吮着向导的唇,轻道:“我十岁那年,程婉发现了一件事。”

原来,宋璟当年的真实死因,是在外出会见情人的路上,被程婉曾经治疗过的某个低级哨兵撞见,双方冲动之下,产生肢体冲突。

宋璟被哨兵狠揍了一顿,丢进街角,随后被一群路过的、人工向导素吸食上头的闲逛青少年误认成假人,取乐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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