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进城!小甜要进那迦城!”
“西提girl西提girl,小甜要当西提girl!”
谢可甜摇头晃脑,抱着谢轶的大腿不撒手。笑面虎也摇头晃脑,尾巴缠着二号的脖子不松手。
“温琤然!”谢轶大怒,“你都教了我妹妹些什么东西?!”
温琤然装没听见,专心致志地教小狐狸打球。
三莫和暂名“小红”的小红狐之间,一个由青草和藤蔓卷成的绿色手球,正在抛来抛去。
三莫六根触手点地,再并起两根触手,人样垫球,将飞来的绿球高高地弹抛了回去。
温琤然激动万分,“挺住,球还没有落地!”
眼中蓝膜褪去、蜜色流转的小红狐仰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球的方向,在球落下时,蓄力往上一弹,以头顶球,再次将绿球完美地弹了回去。
温琤然:“Bravo!”
虎崽素威:“嗷嗷~喔!”
小红狐:“叽叽!嗷~”
再外围还有个贴着地面趴着的大三花,眼睛瞪圆,脑袋跟着绿球转来转去,蠢蠢欲动。
谢轶:“……”
造孽啊,动物世界都没他们花样多吧?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谢可甜持续嚎叫,“我要进城玩进城玩进城玩——哥哥哥哥哥哥哥——哦内盖哦内盖哦内——”
谢轶撕下膏药甜,拎到和自己视线齐平的地方,冷声:“现在立刻闭嘴我就带你去。”
谢可甜大脑急转弯,嘴巴慢了半秒即使刹车:“哦内……内、哦耶!!”
“老哥你最好了!”谢可甜张牙舞爪地想去抱谢轶,哨兵嫌弃地把她拎得更远了点儿。
谢轶:“让你的扁鱼从我精神体的身上爬下去。”
谢可甜也装没听见,美得冒泡——谢轶口中的扁鱼,也即笑面虎的尾巴正紧紧勒在虎崽二号脖子上,收缩收缩收缩,成功从白虎崽嘴里勒出一个看不见的空气泡泡。
谢轶:“……”
她这是想弑兄?
谢轶有点手痒,但耳聪目明的谢可甜已经看向她的身后,大声疾呼:“盛铭哥哥你来啦!盛铭哥哥救救我我哥又要揍我……哎呀。”谢可甜被谢轶像颗球一样抛了出去。
谢可甜不慌不忙,在空中伸展四肢,抛物线降落,然后“pong”地落在离地二十公分的位置处,又往上弹了一小段,来来回回,像跳床一样。
“哈哈。”谢可甜美滋滋地在骤然延展长大的笑面虎身上打了个滚,捞过精神体尾巴猛亲,夸她:“虎子真棒!你是全世界最棒最棒的魔法毯!”
盛铭走近,看着谢轶,不赞同道:“你有点过分。”
虽然谢轶扔的时候肯定有控制力道,虽然笑面虎一定会稳稳接住谢可甜,但这种玩闹行为怎么看,都还是太危险了。
向导的眼中带着明晃晃的责备之意。
谢轶:“……”
有苦难言。
但都不如自己命苦。
命苦的谢轶认命地拖家带口——一铭一甜,一狐一鱼,还有一猫俩老虎,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往城内进发。
路上,谢可甜展现了不符合物理学规律的旺盛精力,蚂蚁上树要看,蝴蝶绕飞要追,小鸟在枝头欢快鸣叫也要强行翻译成正在吵架。谢可甜跑过来,笑面虎游过去,一人一鱼,根本没有一秒是静止不动的。
谢轶昨晚熬了夜,有点犯困,和盛铭挤在一棵树的阴凉下,奇道:“她哪来的旺盛精力啊?”
盛铭:“晚上睡好,白天精神自然就好了。”
谢轶:“我也在睡啊。”
盛铭:“……”
盛铭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又被谢轶一把捞回,手扣在腰上,去追他的眼睛,“还是很酸?那我给你揉揉。”
不由分说,哨兵直接替他按摩起了腰部肌肉,角度和力道都拿捏得很准。
盛铭舒服地靠在谢轶身上,小声说他:“……你昨晚太过分了。”
谢轶:“?”
谢轶理直气壮:“昨晚不是你偷偷摸摸调我五感的吗?你向导自己调得不好,跟我这个哨兵受害者有什么关系?再说,我出力不是更多?”
盛铭:“…………”
他那是实在受不了想早点结束,谁知道竟然还能起到反作用,哨兵更加来劲,直接把战线拉得更长!
盛铭简直悔不当初。
还出力更多?腰都快被握断的那个人分明是我!
盛铭有点气恼地拍下谢轶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身过去,声音放冷:“你有问题,你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嗯嗯。”谢轶诚恳应了,长臂一伸,又将盛铭圈住,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随口说道:“以后别调这个了。”
盛铭:“?”
盛铭有些困惑地抬头看他,发问直接来自意识深处。
——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的吗?为什么以后不再调了?
虽然事后很累,但这完全可以通过调控频率予以解决。因为喜欢,所以盛铭希望谢轶能更快乐一点。
——为什么不?
盛铭固执追问,甚至直接问出了声,“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谢轶:“……”
谢轶笑得有些无奈,道:“不是,不是不好。”
盛铭:“那是你不喜欢?”
他昨晚感知错了?
谢轶:“也不是。”
盛铭:“那为什么不能再调?我想让你快乐。”
谢轶:“……”
谢轶捂住他的嘴,小声求饶,道:“祖宗,你别说了。”
盛铭冲他眨了眨眼,一定要问出个满意答案。
谢轶:“真是败给你了。”
谢轶松开捂着他的手,抓了抓头发,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尽量解释:“喜欢是喜欢,但是,哎,怎么说呢。”
最近幸福日子过太多了,哲学家身份长久下线,谢轶解释得七零八落的,“虽然喜欢,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用特意为我做这个,不需要,不用这些。”
盛铭:“……?”
盛铭一脸茫然地看着谢轶。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既然喜欢,那为什么要说不要?明明他也很愿意给他。
谢轶看着盛铭的脸,忽的灵光一闪,找到了最合适的形容。
他说:“是不需要。因为你本身的样子,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好了。”
盛铭半懂不懂,盛铭略带不满,甚至还有点委屈:“谢轶,你怎么又哲学上了?”
他昨晚都那么纵容他了,他还能说自己不幸福?
哨兵在他头顶闷笑出声。
“天生的。”谢轶说道:“除了想当哲学家,我还有一个研究梦呢,原本就打算哪天不当哨兵了,去投身科学研究。”
盛铭好奇:“研究什么?”
谢轶流畅不喘:“《论小提琴声波变调与弓弦摩擦对月季种子破眠促萌和表型多样性的影响研究》”
盛铭:“……”
“盛铭哥哥!”活力四射的谢可甜冲了过来,喜笑颜开,“虎子说那边有人在钓鱼,还有很大很大的一片湖,我们去看去看。”边说边拉盛铭。
谢轶看了眼天色,再算算剩下的路程。
谢轶叹气:“今晚要野外露营了啊。”
还好提前让二号背了露营装备。
谢可甜:“!”
谢可甜转身一把抱住盛铭,先声夺人:“那我今晚要跟盛铭哥哥一起睡,我和盛铭哥哥睡一个帐篷。二号睡觉会打呼噜,我才不要跟它和我哥一起睡。盛铭哥哥盛铭哥哥……”小姑娘使出撒娇绝技。
盛铭摸摸她的头:“可以啊。”
他刚好也需要好好休息一晚。
被彻底无视任何意见的谢轶:“喂。”
然而盛铭已经被谢可甜拉着走远了,其他猫猫狐鱼,也都娴熟地跟在二人身后,只剩谢轶和身背露营装备的白虎二号。
二号:“……”
谢轶:“……”
二号不满地张嘴嗷了一声,表情好似在说:“我怎么跟了你这个倒霉哨兵?”
谢轶面无表情:“看什么看?好好背你的行李去。”
谢轶抬步去追。
……
“哇,是金色的湖。”谢可甜看着眼前被夕阳金光洒满的波动水面,大惊小怪,“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