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两秒。

白主任愣了两秒：“你怎么在颜衿哪里？”

虞毅简明扼要地解释：“我和他一起写作业，我手机没电了。”

白主任点点头表示理解。

小群里钻出来一个消息，边渡楠：我们这是拿到实锤了？

赵延：？

刘苑苑：？？

这个小群里整天熙熙攘攘地吵，颜衿和虞毅都很默契地直接免打扰了，群里发生了什么自然是都不完全清楚。

陈颂：……所以？

群里再没人吱声。

虞毅露了脸证明了自己还在直播间以后，就把摄像头向一边移了一下，画面中露出他们两个人各半边的肩膀。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在晚自习快结束的间隙，在线上会议室里的众人听见了虞毅的声音：“颜衿，最后一道题你算多少？”

颜衿翻到卷子背面看了一眼：“二分之根号三。”

虞毅看了一眼自己用两种方法算出来的两种答案，其中一个是二风之根号三，另一个什么都不是。看着等式最后根号下几百的数字，虞毅只觉得有点头疼。还没继续算，但算出来肯定不是二分之根号三。

虞毅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我不行了，我算出来两种答案。”

颜衿歪头看了一眼：“两种？”

虞毅点头：“我刚刚先用的上课讲的推论从第二问带进去算，算出来二分之根号三。然后打算硬算一边验算，结果根号下几百几百的。”

颜衿皱了下眉，他不是很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解题方法。数学题，一般都有捷径。

颜衿张嘴：“你卷子给我看一下。”

虞毅伸手递过去：“给，你用的什么方法？”

颜衿看了眼虞毅的过程，没什么大问题：“第一问直接设斜率会方便很多。”

虞毅摇了下头：“不可能，第一问直接设斜率，和曲线联立以后的未知数太多了，虽然第二问什么的会方便点，但把第一问都变的很难求了。”说着，点了一下自己草稿纸上一角上写下的那一串。

颜衿把卷子放回去：“不是你设的那个式子。”指了一下他面前的卷子：“设这个式子。”

虞毅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颜衿叹了口气：“我给你讲讲。”

会议室里除了他们两在没人说话。

光大群众抱着有乐子不看王八蛋的心理，谁都没有悄悄提醒两位当事人先把麦闭一下。白主任在屏幕后翻出自己的卷子，准备听听颜衿什么解法。

颜衿讲题的时候话实在是不多。

很简明。

和他的做事风格一样。

虞毅的视线里有颜衿修长的指间夹着的黑色水笔，黑白相间。颜衿的思路很顺，他听着像流动的泉水。

颜衿圈了一下最后化解的表达式，拉了个箭头拖到曲线表达式那里：“最后联立，结果就是二分之根号三，记得把负值和取值范围以外的根舍去。听懂了吗？”

颜衿的声音在虞毅的耳边，也在透过屏幕让更多人听见。

虞毅点头：“听懂了。”

王磊的叫喊声从屏幕那头传过来：“等等！我没听懂！”

陆陆续续有人发声：“我也没懂，为什么表达式求到中间突然就是题上给的数了？”

“我也不会，能不能再讲一遍？”

虞毅：？

虞毅看了一眼跳动的麦克风图标：“你麦没关？”

颜衿移开视线：“忘了。”

白主任拍了下手：“同学们多向这两位学习啊，写题就是要这样一直不断地扩展思维。还有同学没听懂是吧？这样，颜衿你返校后在讲台上再讲一遍。”话闭就匆匆下播，颜衿根本来不及拒绝。

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虞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要收拾收拾书包到校了。

虞毅蹬着自行车来到学校，看到了在前面推着车的颜衿。

虞毅拍了下他的肩膀：“下午好。”

已经入秋，落叶铺了满地。

颜衿点点头：“下午好。”

虞毅看向他：“复习得怎么样？”

颜衿说：“还行。”

虞毅没忘记他之前的口出狂言，狠话已经放出去了，怎么说也要给圆回来：“行，那看你考场表现。”

虞毅是真的能看到颜衿的考场表现。

他在颜衿的正后方坐着。一中的考试座位按照成绩排，一个考场四十二个人，虞毅和颜衿一般换着坐一场的一号位。

颜衿把车停好：“行，那我也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