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苑苑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也怪我，早知道我刚刚就不叫你了。”

颜衿拿了被冷水往刘苑苑烫伤周围浇了点：“先去卫生间冲凉水。”

转过头看到手和手腕上水灵灵的虞毅，皱了下眉：“你也去，用凉水冲一下。”

虞毅还在低头甩着水，一边的同学给他拿了张湿纸巾：“虞毅先擦一下。”

颜衿又重复了一遍：“你也去，去卫生间用凉水冲一下。”

虞毅手里还捻着刚刚热心同学递来的湿巾：“可是马上上课了……”他不是很严重，感觉没什么大事。

“走。”颜衿拽着虞毅就走。

倒了卫生间，虞毅的手被按在水龙头下，来回用凉水冲着被烫伤周围的地方。

颜衿眼眸低着，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开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虞毅没忍住开口：“没那么严重，你看我现在还可以用手指比心。”虞毅把食指和大拇指比到一块。

颜衿接了一水池的凉水：“虞毅，你伤到的是手……”想了下对方看着的，颜衿换了种说法：“恢复不好，你家里的高达什么的是别想了，溜二狗子你连绳子都牵不住……握不住笔，也考不过我。”

手被按着整个没入水中。

虞毅闭了个手势：“我告诉你，哥下次期中考还是比你高，这点小伤一点都不影响我发挥。”

颜衿：……

刘苑苑在卫生间冲了五分钟，匆匆回到教室，已经上课。李老师站在讲台上，刘苑苑和身后的女生喊了声报告，李老师探究的目光挪了过来：“怎么又迟到？”

身后的女生率先张嘴：“老师，我刚刚不小心把热水打翻了，我们两个一起去卫生间冲了下水。”

李老师走过去：“我看看。”

刘苑苑把胳膊挪到身前。

水泡密密麻麻，皮肤皱皱巴巴。

李老师问：“没事吧？”

刘苑苑：“还好，现在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李老师转头看了一眼时间，她要是没记错的话，白主任现在在开会，打断不了：“同学们，这节课大家先上自习，我带这位同学去医务室看看。”

刘苑苑摆了下手：“老师没事的，我们继续上课吧。”

李老师拉着人就走：“没事什么没事，你是女孩子啊，女孩子胳膊上留这么大的疤将来都没婆家要你。”话毕又转头喊了句：“你们男生都给我安静点不要吵闹。”

刚出教室门遇上了匆匆赶回来的虞毅和颜衿，李老师看着他们俩：“你们俩个什么情况？”

颜衿指了下虞毅：“他刚刚也被烫伤了，在卫生间冲水。”

李老师见又来一个烫伤的，也顾不上那么多，左手一个刘苑苑右手一个虞毅：“走，你也和我去医务室看看。一个两个怎么都烫伤了？肯定是你们这群男生下课调皮。”回头看了颜衿一眼：“颜衿，把班上看好了，别让吵起来。”

颜衿回到教室刚刚坐下。

周围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赵延记得虞毅和颜衿是一起出去的现在就回来一个，给颜衿扔了张纸条：虞毅呢？什么情况？

常青樾也在小声问：“怎么了？”

颜衿说：“两人都被李老师拉着去医务室了，这节课上自习。”写了两笔就把纸条给赵延扔回去。

黎悦喊了一声：“老师不在就先上自习，都安静一点。”

教室里收住声音。

颜衿的笔尖在练习册上缓缓晕开一团乌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三晚上课后虞毅匆匆来迟。

张子安问：“虞毅，怎么就你一个？刘苑苑呢？”

虞毅刚刚给刘苑苑的父母吱了一声情况，想到刘苑苑胳膊上的水泡也不禁皱了下眉：“情况有点严重，医务室处理不好，李老师带着去医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晚上剩下的时间里全是自习。

虞毅的伤势不重，表面抹了层膏药，视线重新聚焦到桌子上的题上。

四晚的下课铃响起，虞毅挎着书包抱着校服等颜衿一起回家。

两家离得近，虞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等颜衿一起回去。

深秋，晚上还是有点冷。

颜衿把校服拉链拉好，看到了后门抱着校服等人的虞毅：“手没事吧？这么冷，不穿外套？”

虞毅晃了一下手：“抹药了，穿校服会蹭掉。”

骑自行车回去不可避免还要冲风。

更冷了。

颜衿伸手：“校服给我。”

虞毅不明就里递出去：“给，你冷吗？要穿两件？”

颜衿把校服抖开，身形陡然凑近：“我帮你穿。”

能闻到虞毅的草莓蛋糕味。

面对面的距离。

外套袖子被指节撑起：“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