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那可不是,世子昨夜交代过。不过祭奠沈王的事,似乎在公主府是禁忌,奴婢们没打听到什么消息。”知画一边说一边将窗户打开,散散这屋中的味道。
乔染靠在椅子上:“今日在马车上就看到了。话说,以前我怎么记得长公主似乎与驸马不和来着?”
知画来到乔染身侧,微微看了看窗外,跟着乔染道:“这事奴婢还真打听到了,据说长公主当年怀着世子,边关情况告急,公主求王爷留下,可惜王爷一意孤行。后面……”
未说之语,乔染过来。感慨后,来到身侧的书架上,骤然发现书架上的书,全是超度以及祈愿来生一生顺遂的。
她手指划过,选择了一本。提笔开始抄写。知画从一侧端来茶水:“小姐,注意些眼睛。看着天色暗了。”
“无事。既然跟着过来了,也总不能什么不做。你近日也多跟王府的丫鬟们多交流。不要犯下忌讳。”
“奴婢知晓。”
不等乔染在说,敲门声响起。一个稚嫩的丫鬟提着食盒过来。
知画接过放到桌上,一打开里面就放着一盘青菜煮豆腐,一盘素的炒菜心,乔染瞧着没怎么说话。开着端着碗吃饭。
知画张张口忍了。
用完膳乔染接着提笔写,直到很晚才放下笔。夜色深深乔染看着窗外,沈衍之没有回来。
骤然一个人躺在床上。乔染没半点睡意。好不容易等到了睡着,又被吵醒。
“怎么啦?”
“世子妃快些起,长公主喊着您过去用膳。”乔染顾不得头疼,洗漱过后来到王府的东面。
东边比西苑大很多,正厅中长公主已经坐在桌上等着了。看见乔染过来,声音含着疲倦:“坐吧。”
“上菜。”
丫鬟们端来饭菜过来,依然是素的不见半点荤腥。长公主端着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没看见沈衍之。
乔染左右张望:“母妃,世子不跟我们一起用膳吗?”
“这几日他不跟我们用膳。”见长公主并不想多言,乔染的心有些起伏不定。也不敢在贸然开口。
陪着用完膳,长公主就招呼嬷嬷送她回了东厢房。路上嬷嬷倒是愿意多跟乔染说几句话。
“世子妃心善,昨日熬夜为王爷抄写经书,此心难得,若长此以往必会得到长公主喜爱。”
嬷嬷这番话属明示了,乔染也越发不明白,既然两人相互喜欢,为什么后面会闹掰呢?回到西厢房乔染坐在罗圈椅上,揉着额头。
“世子妃可要歇息一会。”知画拿过毯子盖在她身上,乔染靠在软榻上轻轻的闭目睡觉。等着醒来已经是辰时末了。
用了一点糕点后,乔染又开始抄写佛经。此后几日,除了抄写佛经就是陪着长公主用膳。
一日一日的过去,总算到了祭奠沈王的日子,在佛堂中,乔染总算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沈衍之。他似乎更瘦了,脸颊的颧骨凸起。脸色清白。仿佛随时摔倒。
乔染想过去拉住他,被嬷嬷拉住。
嬷嬷对她摇摇头,乔染只能按下心思。长公主请了高僧做法。乔染站着,时不时一个叩首。今日的天格外的寒冷,院子中落了一地的雪。白花花的仿佛净化了天地。
乔染被冻的发抖。没一会嬷嬷拿着大氅给她披上,许是这个行为太过明显,前方的长公主回眸看过来。转而又继续行礼。
在这个过程中,乔染看见了沈衍之对她笑了笑。生怕错过这样的机会,她赶紧回了一个笑容过去。
沈衍之走的步履蹒跚,好几次摇晃乔染都生怕他摔倒了。所幸他身侧一直有一双手扶着他。在祠堂中祭奠完毕,最后一项议程是到沈王的墓地。
乔染被带着坐上了轿子,轿中放着炭火,手中又提着暖炉,身子暖了几分。看着只有两顶轿子,也不知沈衍之会不会过来。来沈王府的这一切,乔染总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
“知画,你看看能不能找一件大氅给世子带过去。雪这样大,我总觉得不放心。”见沈衍之没过来,乔染掀开车帘,对下方的知画说到。
知画跟在马车下方,怕有人听见跟紧车窗道:“世子妃。世子自从在祠堂祭奠完后。就不见了。”
乔染心烦意乱的放下车帘,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心。走了一段路程。她想到什么怒喊到:“停车、停车。”
车夫拉紧马绳,乔染掀开车帘往前面跑。雪白的大氅随风飘舞。像是落雪天空的展翅的白鸽。长公主的车辇就在前方,没跑一会乔染就拦下了长公主的车。
“母妃、母妃。”乔染拍打着长公主的车辇。还未等长公主开门,头发花白的嬷嬷来到乔染面前。
“世子妃,万不可将心中所思所想说出口,你若安好殿下自会安好。”话落嬷嬷迅速就站回了原来的地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