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年迈后总会有多到数不清的感慨，那句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摇摇头，留下简短的一句话后，她便开门进去。

“你们怎么叫都不会有人帮你们开的，咳咳咳，实在想进去的话，那就看看奶盒子吧，里面有专门留下的钥匙……她可能也在等你们吧。”

403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嘎吱声后，黎蕊涬与陆溟煊两人面面相觑。

这栋老式居民楼，挨家挨户大门旁都有贴着广告标识的塑料盒子，用来放牛奶，送奶工一般是早上赶来。

陆溟煊在底层找到一把生锈的钥匙，如老婆婆所言，尘封的大门被再度打开，屋内“漫山遍野”的猫咪已经被接走，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屋，显得冷清许多。

黎蕊涬终于能离开陆溟煊的怀抱，他推了推，没有推动，抬起头询问。

“怎么了，还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陆溟煊没有出声，良久才放开桎梏，和黎蕊涬一起往里面走。

“没什么。”

小狗蹲着身体，他埋头拿了两副鞋套，作为有礼貌的小狗，方方面面都要注意。

“来，你快换上，我们换好再进去！”

等穿戴整齐，黎蕊涬没有第一时间往里面冲，反而是他用警惕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切，蹑手蹑脚，像是干坏事般贴着墙走。

陆溟煊微微挑眉，手心还在感受方才擦过的触感，他好像碰到小狗尾巴了，但他没有提醒。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黎蕊涬警惕回答：“老罗前辈之前告诉过我了，像我们这种秘密行动的组织，做事必须处处小心，如果潜入到特殊的区域，我们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从现在开始，就是侦察队小狗出动了！

语毕，黎蕊涬还提示陆溟煊说话声音轻一点，比了嘘的动作。

“……”

怎么天天有人骗自家小狗？

陆溟煊怒了又怒，他在群里威胁其他人不要逗新同事玩，在一片问号中专门艾特老罗。

拧眉抬头后，他与黎蕊涬解释。

“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们是正规合法的组织，要隐藏身份这点的确不假，但搜查证都配备齐全，你不用如此拘谨。”

“欸，真的吗？”小狗耳朵往一个方向倒。

“千真万确。”陆溟煊充当示范，昂首阔步朝屋内走起。

“哦哦哦，等等我！”

想起一晃而过的鬼影，黎蕊涬还有点后怕，身体抖了抖。

“嗯，等着在，不会离开的。”

“那我们接下来又要做什么？是从现场取证开始吗？老罗说要提取现场DNA与血迹作为调查……”

“从现在起，不许再提老罗这两个字。”

“哦……”

“以及，把他说的所有话立刻忘记。”

“好吧。”

陆溟煊没有轻易相信，他像是时刻都在操心，把黎蕊涬扳正了，凑近瞧。

“你以后只能听我的话，明白了吗？”

“明白的。”

黎蕊涬立正站好，乖乖听话，他懵懂的双眸还没有被尘世所玷污，带着近乎耀眼的情绪。

儿时，他曾偷偷翻阅过[父亲]的书籍，那是其他实验体没有看到过的故事，那里的主人公就是进入不同以往的世界里冒险，可惜，黎蕊涬并未看到结局。

他现在觉得自己也是故事里的一员，真像一只好奇的小狗，对每个地方都感到好奇，举着手机到处拍摄。

“咔嚓。”

“咔嚓。”

等以后还能把照片洗成实体，全部贴在日记本里！

后台的照片逐渐变多，上次太过紧张，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没有仔细观察这个房子，时至今日，黎蕊涬才能放开手脚。

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屋内各种摆设都布满时间的痕迹，墙角还有不知何人的画作，画框中摆放着边缘泛黄的照片。

他早就得知老人家里有两代人，有一个儿子，儿子又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而从照片上，能够更加直观看见这个事实。

为什么陆溟煊屋子里没有照片呢？

小狗难免产生疑惑，摆出苦恼的神情，他还想看看陆溟煊小时候长什么样呢。

下一秒，一张俊脸贴过来，黎蕊涬情急之下按了拍摄键，捕捉到对方无死角的俊脸。

“你在干什么？”

小狗被吓得一颤：“我，我在拍照，想要取证？”

陆溟煊又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不用这么麻烦，还记得我们要做什么吗？找到你头顶出现乌云的原因，既然你觉得自己看见了那位老奶奶，你应该去寻找她的踪迹。”

“哦哦哦，原来如此！”小狗茅塞顿开，他拼命点头，下一秒又发现——

欸，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