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于可龙的头顶也时不时闪过弹窗,估计是太累,一卡一卡的,标点符号还在乱打。
“要死了。。。。。。”
严重怀疑,那六个句号是洒下的眼泪。
“我不要和别的部门打交道啊qwq,不想参加聚会orz(能不能放过我。”
想起来于可龙还是个社恐,黎蕊涬也担心起之后发生的事情。
两只手搭在帽子上面,黎蕊涬本身也算不上太勇敢,一想到之后又要面对一二三四张陌生的脸,他便觉得一阵眩晕。
哦,不,现在还不能晕,还有工作需要做。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这种破事干嘛丢给我们,什么水系异能者为何能控制水流?这种事不应该交给研究院的家伙吗?关我们什么事!”
“聚会聚会,还想着两边多交流呢,看我不打烂你们的狗头!”
“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情,为什么病刚好就要来上班,还要补之前的进程?上学时期得水痘,也没见补过运动会啊……我要死了……”
在一片哀嚎之中,众人的怨气仿佛要凝结成实质,尤其是他们大仇未报。
正是导致所有人拉肚子的罪魁祸首,那几家店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内部消息,竟在同一时间关门,溜之大吉。
他们想调查也无从下手,工作已经被别的组接手,几人只能蜗居在办公室内,带着满肚子怨言,处理一大堆破事。
老罗写着写着,写到两眼转圈,他拉着黎蕊涬的胳膊,摇摇欲坠的模样却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要不,要不咱们造反吧?对,咱们可是异能者啊,哈哈哈,咱们现在就造反,看他们这样,也不能耐我们如何!哈哈哈!”
回应老罗的笑声,不仅是已经发疯的桐姐,其他人,包括于可龙,都发出阵阵笑声。
“好好好,造反,我们现在就造反,不干了,都别干了!哈哈哈!”
“现在直接闯入陆队长的办公室,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以性命要挟,让他们把工作量减少一点。”
于可龙也举着牌牌同意,脑袋上出现转圈的符号:“那还等什么,直接上吧wwwww。”
黎蕊涬瑟瑟发抖,他扫了眼陆溟煊的办公室,向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最后实话实说,小巧的脸又躲到帽子下面。
“我,我不敢,我就不参加了……”
“唉。”
其他人也是闹着玩的,嘀嘀咕咕几句,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当牛马,和world文档做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工作量巨大,黎蕊涬即便努力也无法在规定时间完成,等到再次抬头后发现已经到下班时间,其他人像幽灵一样离开,临走前用苍老的声音道别。
“黎蕊涬……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有缘,咳咳咳,下次再见。”
“拜拜了,这糟糕的地方,拜拜了,这让人痛不欲生的工作。”
像是快断气,几位幽魂离开视线,黎蕊涬抗到最后,总是积极上班的他突然产生恐惧,产生瞬间的退缩之意。
但该做完的工作需要保证,他把没有处理完的文件带走,小小年纪就学会无偿加班,决定带回家解决。
揉着眼睛,黎蕊涬打着哈欠,盘算着回去后该怎么分配时间。
首先要把工作完成,再者要把今日日记解决,然后……然后呢?
对,该好好休息一下,不然身体也遭不住。
“还不走吗?”
陆溟煊拍拍黎蕊涬的肩膀,他起身走在最前面,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今天辛苦你了,我会尽量和他们说少派一点工作的……如果你觉得太累,明天可以请假。”
小狗疯狂摇头,摇着摇着自己都头晕了,他才上班多久,请假天数已经远超上班时间,而且如果他请假,工作肯定要落到其他人头上。
黎蕊涬是真心怕老罗寻死觅活:“不用了,我会努力把自己的工作完成的,我,我可以做到的,呼呼呼。”
说一半人都要晕倒了,显然困到极点。
研究所的生活固定,但起码没有压榨,除去精神上的折磨,每天不需要处理太烦琐的事务。
陆溟煊轻笑了一声,他摇摇头,扶着黎蕊涬往前走,本来是挽着的动作,可下一秒又自己收回手,没过多久把黎蕊涬摇醒,板着一张脸。
“自己走路。”
短短四个字,黎蕊涬立刻醍醐灌顶,堪称提神醒脑的作用,他站直了,还规规矩矩说了声“到”。
可惜动作标准,帽子被耳朵悄悄顶起,向一边歪去。
陆溟煊不由叹气,他护好小狗,把他送回家,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小狗又懂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懂。
还是慢慢来吧。
预想中应该是一步一个脚印,黎蕊涬却从不按套路出牌。
回到家后有一个魔法,那便是满血复活。
黎蕊涬眨眨眼,又觉得自己全身充满力量,他跨步向前,拦住陆溟煊的去路。
困意让他的胆子大了几分,起码可以直言自己的要求,他带着几分期待开口,小尾巴都一摇一摆:“今天我努力工作了,可以抱抱我吗?”
黎蕊涬喜欢拥抱,他喜欢从陆溟煊身上汲取温度,那是活着的感觉,会让他感觉到蓬勃的生命力。
如果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可以回血,那肯定是陆溟煊的拥抱。
回来的路上,黎蕊涬一直,一直思考拥抱的份量,他在幻想以何种姿势拥抱,为此产生期待。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整整一天都挂在陆溟煊的身上。
正好今天做了这么多工作,黎蕊涬还想躺在陆溟煊身上睡觉,肯定很舒服很结实,当然,这也是在半梦半醒之间的设想,是灵光一闪,不会主动说出。
许久没有听见答复,黎蕊涬疑惑地抬头,他想主动出击,却见陆溟煊向后退了一步。
本该是恢复能力,相互取暖的温馨场面,但陆溟煊的态度不明,表情闪躲,紧绷的肌肉不知在忍耐什么。
高大的身影曾是黎蕊涬的依靠,但现在,从那张嘴里,却吐出极为冰冷的话语。
“我不能给你拥抱。”
末了,往后退了一步,陆溟煊蹙眉补充。
“从今天,不,从现在开始,我们或许要保持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