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冰枫的邀请像仲夏午后的骤雨，说来就来。

“走啊，今晚穿那条薄荷绿的裙子。”她倚在奶茶店门口，指尖转着未点燃的烟。

李语汐没接烟，却接过了她递来的口红——樱桃色，涂在唇上像偷了一枚落日。

麻将馆里灯光昏紫，牌声噼啪。她第一次胡牌时，心跳得比骰子还响。

开心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

“胡冰枫，我会不会学坏啊？”

少年笑得漫不经心：“坏？你只是把夏天活成自己的颜色。”

县城的通知来得突然。

胡冰枫要走的前一晚，顶着三十八度的太阳，他和李语汐踩着影子去曹屹霖家。

空调外机轰隆隆，客厅里两台游戏机对垒。

“曹屹霖，这是你最后一局‘学生模式’。”李语汐把练习册拍在茶几上，声音比平时冷两度。

曹屹霖缩了缩脖子，手指飞快通关。

最后一题答完，少年按下暂停键，长舒一口气：“姐，毕业快乐。”

李语汐合上练习册，才发现自己袖口沾了汗水，像给这段师生缘盖了章。

胡冰枫走后，城市像被拔掉音响的舞厅。

李语汐窝在房间，头发油得能炒菜，睡衣穿了三天没换。

荀梓玥的电话成了救生绳：“走，去喂蚊子。”

她们穿着拖鞋在夜市晃荡，偶尔撞见祝星川，手里提着一袋烤玉米。

“玉米甜吗？”李语汐问。

“甜，但没你以前笑得甜。”祝星川把玉米递给她，转身消失在霓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