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禾的目光穿透医疗舱透明的顶盖,望向冰冷的金属天花板,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困惑:“老陈…你和夜莺是顶尖的专家…告诉我…”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最精准的语言,“**基因的复制与嵌合…能将记忆…也一起复制过去吗?**”
陈峰调试设备的手猛地一顿!他霍然抬头,震惊地看着林颂禾,夜莺听到问题,镜片后的眼神同样锐利而震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对的否定。
“不可能!” 陈峰斩钉截铁地回答,声音带着科学工作者的笃定,“基因层面的操作,无论是克隆还是嵌合体制造,本质是物质层面的复制。它可以塑造外貌、影响部分基础本能甚至潜意识倾向——比如某些兽族基因带来的忠诚、直觉或者战斗本能。但是,**记忆!**” 他加重语气,“记忆是极其复杂的神经突触连接和电化学信号模式,是独一无二的人生经历烙印!它无法通过基因序列传递!就像你无法通过复制一本空白笔记本的纸张,就得到上面写满的字迹!”
夜莺在一旁冷声补充,如同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记忆的载体是大脑皮层特定的神经回路,是后天形成的。基因只能提供构建大脑的‘蓝图’,无法预设具体的‘内容’。一个人拥有和另一个人一样的基因,理论上可以拥有相似的大脑结构潜力,但经历的人生、形成的记忆,只属于自己。绝对不可能复制任何其他人的记忆。”
“绝对不可能。” 陈峰再次强调,目光紧紧锁住林颂禾,“统帅,你为什么问这个?”
死寂。
医疗舱内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林颂禾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得更干净了,眼神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仿佛某种支撑她的信念在瞬间崩塌,又仿佛有更深的、无法理解的迷雾将她笼罩。那个吻,那声“阿禾”,在“绝对不可能”的宣判下,变得更加奇怪而沉重。
漫长的沉默后,林颂禾再次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转向夜莺:
“夜莺…查…”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查元老院…那些资料…编号…**0012012**…”
她的眼神死死盯着夜莺,仿佛要将那个数字刻进她的灵魂:
“它…到底…**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