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哭声自教堂里传来,剩余镇民顿感不妙,一起冲了进去。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那个还在燃烧的白骨池。
那个池子那么深,火焰那么高,燃烧的是柴,灼烧的却是他们亲人的灵魂。
众人不顾一切地扑灭池中的火,跳下去想要寻找属于自己家人的遗骨。
然而骨头早已经烧脆了,不碰都会自己崩解,现在让镇民们一触碰,更是化为了齑粉。
镇民们眼眶通红,站在坑中,捧着亲人的骨灰茫然无措。
他们明明只是想让亲人接收到更好的治疗,结果却把他们推向了死亡。
他们在被火焚烧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怨恨他们,是不是也在向他们求救?
想到这些,镇民们就忍不住大哭起来。
这时有镇民反应过来,跳上池子红着眼睛大声吼道:“这都是神父干的,抓住他,让他偿命!”
一句话,唤醒了消极无措的其他人。
他们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一股脑地都冲向了神父。
他们跑出教堂,找到精神濒临崩溃的神父。
再也顾不上他神圣的身份,镇民们把他身上的神父黑袍脱去,五花大绑在了教堂门前。
然后用烈火,用同样的方式,把死去镇民受过的痛苦全部还给了他。
……
神父杀了镇民,镇民又杀了神父。
这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周围小镇,德林小镇里的人也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呢?神父杀了镇民?明明是神父帮着镇民治病啊?”有人不相信。
“为什么不可能,我有朋友亲眼所见,教堂底下那个大坑里全是骨头,骨头上还烧着火。你实在不相信你就去看看,看看镇上的人是不是都在哭嚎?!”
这人说完,其他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当初他们听到隔壁小镇无一人死亡时,他们还去质疑了他们的神父,觉得是他和恶魔勾结,这才害死了镇上这么多的人。
现在听了隔壁镇子上的消息,他们才惊觉,原来他们的神父才是真的在救他们。
一些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并且跟着别人一起质疑白俞的人知道消息后,羞愧难当。
然后在当天,他们救就一起去了教堂,准备给白俞道歉。
但是到了教堂门口,却发现他们根本进不去。
他们看着站在门口的金发男人,不满道:“我们要见小神父,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们?”
天神看着眼前这群愚蠢的信徒,眼中非常不耐。
“他病了,见不了人。”
镇民们诧异,“病了?那我们更要去见小神父!”
天神唇角掀起嘲讽的笑,语气冷漠,“他染了瘟疫,你们确定要见?”
此话一出,原本还一脸怒容的镇民嗯瞬间后退了两步,他们不自然低互相看看,看到对方脸上的退却,尴尬道:“既然病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等神父病好了我们再来!”
说着,这些口口声声说要道歉的人立马转身离开,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留下。
天神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关上了教堂的门。
随后他来到教堂放着神像的那个房间,端起一碗药喂给白俞。
白俞的确是病了,但不是瘟疫,只是积劳成疾导致的病。
他本想着这种小病不用治疗,缓两天就好。
然而赶来的天神却很严厉地制止了他。
“病了就好好吃药,我监督你。”
他说到做到,从那天起他就留在了教堂里。
每天定时给他买药喂给他吃,然后在白俞不知情的情况下,也用神力帮他调整身体。
三四天后,白俞病愈,镇上的瘟疫也尽数消除,镇上再次恢复往日模样。
这天,给镇民们做完祷告后,白俞换上普通人的衣服,打算去镇上唯一的娱乐场所酒馆逛逛。
他刚一开门,就看到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天神站在他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白俞诧异。
天神垂眸看着他,抬手把他翘起来的一缕头发给他捋顺,问道:“又要去酒馆,小神父?”
白俞被戳穿了真实目的,他也不掩饰了,“对,去酒馆玩玩,怎么你也想去?”
他神父身份被发现后,在他面前也不伪装了,坦荡的很。
天神笑笑,“你这样公然违背神父规矩,不怕天神责罚你?”
白俞嗤笑,“如果真的有天神,隔壁小镇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说完他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找补,“没有说你家天神不好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天神的确有疏忽,这是他的失职。”
白俞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道:“你好严肃,好像你是天神本尊一样。”
天神:“……”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酒馆吧,去晚了就没什么好玩的了。”
天神不说话,默默跟着他往酒馆走去。
酒馆里,镇民们大口喝酒大声高喊,尽情宣泄着瘟疫带来的痛苦。
白俞进去后,老板娘一眼就扫到了他,摇晃着柔软的腰肢就朝他走来。
“你可是好久都没来了,最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