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吗?”
房间里,科顿头上过着纱布,穿着便服靠在床上,目光急切地看着进来的跟班。
跟班小神父恭敬行李,低头说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查了镇子里所有人,所有金发的人里,都没有您说的那个人。”
“没有?”科顿大怒,拿起一旁的杯子砸在了地上,“怎么可能没有,你们有没有仔细调查?!”
小神父跟班赶紧跪趴在地上,诚惶诚恐回道:“我们真的调查了,每一户每个人都认真看过,但是真的没有您说的那样的人。”
“没有,怎么会没有?难不成他是从天而降的不成?”科顿喘着粗气,满腔怒气无处可发。
过了一会儿,他的情绪稍稍平复,只是语气依旧很差。
“去,把那个小神父叫来!”
小跟班抬头,有些担心道:“万一那个金发男人也在……”
“那你就等他不在了再把小神父叫来!”
科顿怒吼着,浑浊的眼睛里骤然崩出几根血丝,小跟班吓得赶紧起身,慌乱地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白俞从狭窄冷硬的床上醒来,刚一睁眼,就感觉盖在身上的被子重量不对。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原来的冷硬的被子底下,还盖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
看到这件衣服,白俞的记忆渐渐复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慢慢想了起来。
尤其是那个吻。
白俞有些头疼,明明已经剩几天就能结束任务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亲了他。
他这个人的执着力白俞深有体会,不招惹他还能收敛点,一招惹那真就是不会放手了。
白俞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起床把衣服叠好,简单洗漱一番,开门去了教堂。
刚进入教堂,各项例行准备还没有准备好,教堂的门就被敲响。
白俞打开一看,是科顿身边的一个神父,他脸色顿时冷了。
“有事吗?”白俞冷声问道。
小跟班神父探头探脑地往教堂里看了看,确认里面空无一人后,突然趾高气昂起来,“科顿神父有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听到科顿的名字白俞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本不想搭理,但是看在任务的份上,他只能忍着恶心去。
到了科顿住的地方,白俞垂眸站着,也不问好,也不说话,就像是没看到对面椅子上的科顿。
科顿看见他是色心与怒气齐飞,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过了会儿,看到白俞还是不声不响地站着不动,科顿忍不住了。
“知道我叫你过来干什么吗?”科顿冷声道。
白俞很平淡地回道:“不知道。”
“呵!”科顿冷哼,“纵凶打人,还这么理直气壮,谁给你的胆子?”
白俞冷眼看他,唇角弯起嘲讽的弧度,漫不经心道:“纵凶打人?大人说笑了,我打的是谁?打人的理由又是什么?”
“你——”科顿下意识就要说出被打的人是他,但是想起昨晚的事,他也没有脸把这事儿挑破,只能破罐子破摔,胡搅蛮缠。
“我说你打人了吗?我说的是你纵凶打人!要是识趣就快点把那人叫出来,我看在你我都是教廷的人的份上,放你一马。”
“但要是你一直不交!就别怪我手段狠辣!”
科顿以为自己这么说了,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小神父肯定会吓得赶紧把人交出来。
然而当他抬眼看过去,去发现对方依旧毫无波澜地站着,脸色都没变。
眼看这个威胁不到他,科顿话锋一转,说起了神谕的事情。
“别的事情暂且不提,神谕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白俞听他提起神谕,心中反而踏实了。
他平淡道:“目前还没有收到天神的神谕。”
科顿得意一笑,肥胖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那你知道收不到神谕的神父都是什么下场吗?”
白俞根本不在意,“不知道。”
科顿从椅子上起来,腆着肚子,在白俞身边绕来绕去。
接着用黏腻的嗓音,低声在白俞耳边说道:“主城有令,没有收到神谕的神父,都会被赶出教廷,极个别情况严重的,甚至还会被处死。”
“白俞神父,你觉得你是普通神父,还是那极个别中的一个?”
科顿这话已经算是明晃晃的威胁了,就差告诉白俞,你如果做不到就会被处死了。
早就对结果心知肚明的白俞根本不在意,轻笑了一声,没有言语。
而科顿却觉得他的反应是害怕了。
他继续道:“主城派我来,就是要查明底下的神父有没有弄虚作假,并且还授予我直接处置的权利。”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神父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而我向来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如果犯错的神父能够用真诚打动我——”
科顿凑到白俞身边,伸手去摸他垂在身后的长发。
白俞感觉到利落躲开,眼神厌恶地看着他。
科顿也不恼,笑道:“如果你的诚意可以打动我,我不仅会放你一马,甚至还能让你进入主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