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俞的身份过了明路后,他就再也没有在段沉的房间里休息过。
这次,是两人互相坦白后第一次睡在一起。
段沉还好,看起来没有一点不舒服,很自然地就躺下了。
但是白俞就表现得有点扭扭捏捏的。
上床后他像一块木板一样,老老实实地躺在一侧,身体不敢动,而且距离床边很近,感觉一翻身就能掉下去。
他闭着眼睛,尽可能地把脑子里关于段业的那段记忆给遗忘掉。
但偏偏段沉不老实,躺了一会儿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靠近了白俞。
男人火力壮,身量大,离得远的时候白俞的感觉还稍微差点。
但是当他里白俞越来越近后,男人身上的热量和带着一丝沐浴露气味的气息,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样,逐渐把他包裹。
白俞莫名地有些心慌,脸也感觉有点发烫。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段业对他的影响太大,此时此刻,他竟然想到了他看到的那个场景,而且还下意识地把自己和段沉带入了进去。
当他意识到幻想中的场景是他们两个时,白俞吓得赶紧睁开了眼。
“怎么了,睡不着?”段沉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低低地,带着一些暗哑的声音拂过他的耳廓,听得他一阵阵地发烫。
“没……对,对,有点睡不着,可能是有点认床。”
白俞遮遮掩掩地,想找借口离开这个房间这张床。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听到身旁的段沉低低地笑了声。
“认床?我怎么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在我床上睡着了。”
白俞:“……”
他很尴尬,他都忘了他曾经在这张床上睡过,更忘了段沉从一开始就能看到他。
人一尴尬,小动作和话就特别多。
“也不是,就是可能是有些不适应……对了,你今晚房间里怎么那么多烟啊?还有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突然想起来什么,白俞赶紧转移话题。
没想到他说完,身边的段沉竟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当时我以为你走了,所以就想着用什么办法把你找回来。”
白俞不是活人,常规的手段没办法找到他,只能用非常规的。
所以他就按照老道士的话,画了很多招鬼符烧了过去。
他不是专业的,画的东西大部分都不能用,但即便如此,他也都给烧了过去。
结果,东西烧了一大堆,烧出来的烟把房间都灌满了,可是依旧没看到一点影子。
这个时候段沉像是疯了一样,妄想用人血当作颜料来画招鬼符。
他用刀子划开胳膊,蘸着鲜血一点点描绘。
但是还没等他画完,他等的人就出现了。
段沉淡淡地说完,语气里听不出来有一丝的难过。
可是白俞听在耳朵里,心里却沉甸甸地难受。
他这时也顾不上尴尬和别扭,转过身面对着段沉,满脸心疼。
“一定很疼吧,对不起,我以为晚上你睡着了,不会发现我离开了……我,我以后一定会和你说的,去哪儿都说。”
白俞是愧疚又感动,他没想到段沉居然这么看重他,为了能找到他,甚至不惜用这种方法。
段沉眼睛里带着满足,可是脸上却是一种淡淡地失落。
“不,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抱歉,我一个人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朋友,就有些……”
他自嘲的笑笑,轻声道:“不说了,早点睡吧,如果你不习惯我在你身边的话,我可以去别的房间休息。”
说着他撑着胳膊就要起身。
白俞见状心里更难受了。
“别,你别走,我,我不认床,我能睡,你不用走!”
白俞一着急,一手抓住了段沉的胳膊。
段沉低垂着宴,看着那双纤细的手,唇角微微翘起。
“好,那我不走了,不过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就和我说,不用觉得为难或者不好意思。”
白俞心理越来越愧疚,“不会的,其实……我在你这儿睡挺好的,我去了一楼反而还会失眠。”
段沉终于露出明显的笑容,“那正好,以后就留下来一起住吧,这老宅子这么大,咱们一起住也不会孤单。”
白俞想了想,同意了。
几个月时间倏忽而过,很快就进入到了十一月份。
“段总,您的生日就要到了,其他董事的意思是,这次生日最好办一办,也算是正式和其他人就见个面。”
董事会里有几个老人,和他的爷爷都认识,看在老一辈的交情上,难免会对这个小辈有些看顾之情。
尤其段沉家里没有长辈,于是这种需要人情往来的事情就被董事会的成员惦记上了。
段沉看了下日程,沉思片刻,最后答应了。
他一点头,手下的人就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送请柬,顺流程,装饰老宅。
所有人虽然忙碌,但是有条不紊,忙中有序。
于是半个月后,安静孤寂的老宅变得有人气了很多,各种豪车名流齐聚一堂,纷纷向段氏这个年轻的掌权人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