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俞对于宴会这种事还是很感兴趣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在大厅里走来走去,他也跟着到处乱跑。
一会儿听听八卦,一会儿偷吃一下段沉特意给他安排的吃的,忙的不亦乐乎。
很快到了晚上八点,所有宾客全部到场,着也预示着段沉的生日宴会即将开场。
“段总,时间差不多了,您可以准备上场了。”
虽说这是段沉的生日宴会,但实际上更像是商业交流会。
段沉作为主家,在宴会开场时,自然是要过去说两句。
段沉在卧室里应了一声,对着衣帽间的镜子整了整袖口。
下一刻,他把在一旁吃东西的白俞拉了过来。
“怎么还不换衣服?衣服不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吗?”
白俞看了眼放在床上的昂贵西服,有点不太情愿,“我又见不着人,穿这么贵的衣服干什么?而且活人的衣服我穿不上,你不是不清楚。”
之前他的所有衣服都是段沉烧给他的。
这次段沉也要这么做,然而白俞却拦着不让。
因为这一套西服太贵了,细数一下,差不多有七位数。
白俞当鬼这几百年落魄关了,这冷不丁地让他穿上这么贵的衣服,他是浑身难受。
段沉笑笑,微微低头看着他,“原来是担心穿不上啊,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他从卧室里端进来一杯红酒,递到白俞嘴边。
“张嘴,喝了这杯酒,你就能穿上活人的衣服。”
白俞不太相信,可是他又觉得段沉不会说谎。
将信将疑之下,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他咂咂嘴,细品了一下,说道:“红酒是这个味儿吗?感觉有点怪怪的,有点铁锈味。”
段沉笑笑,“红酒就是这样的,所以很多人喝不习惯。”
说完他看向白俞,抬手碰了碰他的耳朵。
手下的耳朵不再是看得见摸不着的虚影,而是触手微凉,柔软细腻的。
白俞很明显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满是惊讶地碰了碰自己,然后惊喜地看着段沉。
“现在可以换衣服了吗?”段沉笑着问道。
白俞抿着嘴,但是脸上却都是笑模样,“好,我这就换!”
段沉先下去了,站在台上,一边感谢大家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一边客套了几句,说了点关于段氏未来的话。
说完后,年轻俊美的男人就吩咐乐队开始奏乐,然后大家边自顾自地找伴儿跳起舞来。
段沉端着红酒,守在楼梯口上,和来往的宾客笑着聊天。
这时肖念安穿着出长裙走了过来,面带微红看着段沉。
“段总,您不来跳一支舞吗?”
段沉笑道:““当然会跳。”
肖念安眼睛亮了亮,“那您有舞伴了吗?如果没有——”
她脸上带着羞赧,眼睛里满是期盼,“或许,我可以成为您的舞伴?”
他们这里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一举一动都能被大家看见。
当周围的宾客看到肖念安再邀请段沉跳舞时,忍不住起哄。
“段总啊,美女主动邀请你,你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啊。”
“哈哈哈,段总怕不是害羞了,别怕,年轻人就得大胆点,再说肖小姐这么美貌,你要是不答应,可多的是人要邀请她。”
众人有打趣,有解围,说什么都有。
但是段沉却只是笑着摇摇头,“抱歉了,肖小姐,我已经有舞伴了。”
肖念安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眼,道:“她,在哪儿?”
段沉看了眼二楼,看到出现在楼梯口的精致男孩儿,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
“他来了。”
说话间,穿着银白色西服的白俞从楼梯上下来,像个小王子一样,很自然地拉住了段沉的衣袖,有些嘟囔。
“这个衣服不太好穿,而且裤子有点紧,我有点不太习惯。”
白俞当鬼当习惯了,还以为周围的人看不到自己。
于是旁若无人地和段沉抱怨,丝毫没注意到肖念安越发苍白的脸。
段沉笑笑,熟稔地给他把头发捋了一下,有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腰部。
“尺寸应该是合适的,可能是你没穿习惯这种衣服,那先陪我过了这晚,以后就不穿了,好不好?”
段沉说话很温柔,眼神里的专注和喜欢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肖念安原本以为段沉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和她接触的少,或者只是单纯的有点冷漠。
但是今晚这一幕,算是让她彻底清醒了。
段沉不是不会喜欢,也不是讨厌别人和他接触。
他只是把所有的喜欢和亲密都给了眼前这个漂亮男孩儿。
他的眼睛里,只能放下一个人。
但是不巧,这个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