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俞和段沉自顾自地说着话,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一个肖念安。
对于肖念安,白俞自然是很熟悉的,毕竟她在公司里也见过对方那么多回。
但是真正的以一个活人的姿态和对方见面这还是第一次。
白俞于是就用陌生人见面那一套,客气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但是对方好像心情不太好,声音恹恹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怎么了?”白俞问道。
段沉看了眼肖念安,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白俞身上,“不清楚,可能是有事吧。”
这句话说完,大厅里就换了一首新曲子。
段沉笑笑,一只手握住了白俞的手,另一只手则揽住了他的腰。
“今天的第一支舞,白先生要不要赏个脸?”
被很多人邀请过的段沉,这次却主动放低身段,去邀请了白俞。
白俞忍不住笑起来,漂亮圆润的眼睛弯弯地,好像含了星光一样。
“可是我不会跳你们的舞。”
段沉搂着他的腰越发用力,下一秒,他就带着白俞转了一圈。
“没关系,我会带着你一起跳。”
男人强壮的臂膀很轻松地把白俞搂在了怀里,让他的双脚踩在自己的鞋面上。
随后修长有力的腿随着音乐在大厅腾挪,带动着他怀里的白俞,也跟着在大厅里舞动起来。
在场的人都是男女为伴,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男人一起跳舞。
因为太过惊讶,慢慢地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舞步,悄然而一致地看向大厅中间的那两个人。
白俞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别人的视线,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当他看向段沉,看着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时,他瞬间忘记了一切。
忘记了此刻笨拙的自己,忘掉了周围异样的眼光。
他的灵魂好像汇集成了一个风筝,而唯一拉着风筝的线,就在段沉手里。
于是他不在顾忌着旁的那些,开始沉下心神,尽情享受这一刻。
……
这场生日宴会结束后,段沉的名声彻底打出去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段家掌权人,也不是因为他果决的行事风格和强硬的手腕。
更重要的是他在生日当天,居然和一个男人跳了一支舞。
商界名流大多玩的花,男孩儿也不是没玩过,可是那都是在背地里,私底下。
明面上,大家还都是装出一个忠贞不渝的样子,爱妻子,爱孩子。
从没有人像段沉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把自己玩的男孩儿带了出来。
当然这都是他们自己认为的,并不知道白俞在段沉心里就是他的伴侣。
两人的关系传的沸沸扬扬,自然也就传到了段业耳朵里。
夜晚的酒吧里,段业和一帮朋友凑在一起喝酒,听到这个消息后显得很惊讶。
“谁?段沉??”
段业撂下酒杯,一脸吃惊地看着刚刚说出消息的朋友,很明显不相信。
段沉是谁?一个沉默寡言,一生都活得好像被尺子规划过一样,全都是符合长辈期望的样子。
小时候他爸妈爷爷活着的时候,他就是家里最争气的孩子。
学习门门第一,大奖拿到手软。
后来父母去世,他又一个人撑起段家。
段业虽然恨他把自己赶出了公司,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段业是他们这些人里最有本事,也最行得正的人。
结果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被传出养了一个男孩儿的传闻。
段业实在是有点不能相信。
说话的朋友见他不信,就把宴会上流出来的照片给他看了。
段业细细看着,目光注视着照片中紧紧拥抱的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高大挺拔,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头发都拢了上去,露出锋利俊美的眉眼。
另一个大半的身体都被男人抱在怀里,一身银白色西服细致地勾勒出男孩儿的身体线条,露出来的一小节脖颈和脸白得像玉一样。
段业也是偏好男孩儿,看到这张侧脸后,他像是被勾动馋虫的酒鬼,心里直泛痒。
“这个男孩儿叫什么?”段业问身边的人。
那人凑过来看了眼,摇头,“这上哪儿知道,段沉捂得跟眼珠子一样,这照片都是偷拍的,更何况名字。”
段业眼睛微微眯起,算是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说,我要是把他抢过来,段沉是不是得气死?”
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和段沉的恩怨,也知道他那点喜好。
“那你可就牛逼大发了,居然能睡得了段沉的人,这不比抢了他公司还解气啊!”
周围人笑成了一团,段业也在哄笑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他醒后,段业就开始寻找起白俞的资料来。
但是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找,这样漂亮的一个人就是找不到半点资料。
他不信邪,干脆鼓了私家侦探去蹲点。
结果也是邪了门儿了,蹲了半个月,一张照片都没拍到。
不管是公司还是家里,都一直是段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