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段家老宅的大门悄悄打开。
守在门外的段业脸上一喜,把装样子的文件夹夹在了胳膊底下,轻巧地走了进去。
进去后,他并没有见到他肖想已久的那个男孩儿。
甚至客厅里都是黑漆漆地,一盏灯都没开。
段业倒是也不着急,随意看了一眼客厅,扬声喊道:“我进来了,你人呢?”
白俞在他旁边站着,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会儿,段业有点不耐烦了,又扬声喊了一声。
这次,白俞立刻走过去抄他的后颈吹吹了一口气。
鬼魂本就阴冷,鬼吹出来的气更是阴寒。
段业感觉后颈像是有一团冰霜一样,轻飘飘地掠过了他的脖子,然后消失不见。
他猛地回头,眼睛左右看着,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是你吗?你在搞什么鬼?”
段业以前是不信什么鬼神的,但是上次他在家里,莫名其妙地看到看到了一起奇异的画面。
从那以后,他的信念就有些动摇了,甚至为了防止这类事情再发生,他还去寺里求了一枚平安福。
他像是想起来了,立刻把平安福抓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周围。
白俞有点好奇这个平安福对他有没有用,顺手就把绳子弄断,把符抓在自己手里。
段业眼睁睁地看着挂在脖子上的绳子悄无声息的断了,甚至握在手里的东西也莫名其妙地飘在了半空中。
他察觉到不妙,心脏狂跳,冷汗一茬接着一茬。
他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什么猎艳什么抢人的念头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不见。
他拔腿就跑,朝着门口一路狂奔。
老宅的大门刚才并没有被他关上,还留着一条缝隙。
他看着那条缝隙,像是看着一根救命稻草,恨不得立刻跑出这个家。
眼看着他离门口越来越近,出去的希望也越来越大。
段业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放松。
但是,就在他的手碰到门的那一刻。
一阵阴冷的风从他身边吹过,下一刻,开着一条缝隙的门就这样在他的眼前猛地关上。
段业僵在门口,目眦欲裂。
他不敢回头看,生怕一回头看到什么他承受不住的画面。
他紧紧闭上眼睛,嘴里嘟嘟囔囔地,把自己认识的听过的神仙名字都说了个遍,就盼望着有一个神能把他从这里救出去。
白俞就在一旁看着他,看他满头冷汗,听着他嘴里的各路神仙,没忍住笑出了声。
“呵呵……”
幽深空灵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段业感觉他的汗毛全都炸开了。
“别,别杀我!我,我没害过人,更没有害过你!我就是过来送个东西,不关我事啊!!!”
段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看也不看,朝着四方哐哐磕头。
白俞还是有些生气他上次陷害段沉的事,当即说道:“不管你做没做坏事,今天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被子,把里面的冷水一滴滴滴滴在了他的后颈。
冷水本来就低于体温,更别提在这个环境里,就更是冷得吓人。
段沉每感受到一滴水滴,他的身体就震动一下。
他已经吓得有点糊涂了,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低头跪着,被动承受着。
白俞有心想要吓唬他,可是也没想给他吓死。
看他吓得差不多了,他直接踢了段业一脚,“今天心情不错饶你一命,滚吧!”
段业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脑子也有点转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理解了“鬼”的话,眼睛慢慢活泛起来。
“多,多谢,我这就走,这就走……”
段业用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但是因为腿太软,几次都没成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刚才倒在地上的一滩冷水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面,好巧不巧,正好把白俞的脸反射了进去。
段业看到水面里的倒影,看着里面熟悉的白皙漂亮的脸。
他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这……这不是段沉情人的脸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脖子咯噔咯噔地往上抬了下,看清楚周围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后,他又低头看向那一滩水。
水里清清楚楚地倒影着一张脸。
而这张脸,和段沉宴会上偷拍的照片上面的人,一模一样。
段业身上发冷,止不住的哆嗦。
之前的一些疑惑反而变得清晰了。
为什么他始终找不到这个男孩儿的资料,为什么私家侦探即使全天蹲守依旧拍不到他一张照片。
以前他只觉得是段沉金屋藏娇,占有欲强,不愿意让人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