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业?他怎么了?”白俞愣了下,反问道。
段沉本来不想和他说这些事,怕白俞担心。
但是他回想起在车上的事情,他心中沉重,还是决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他带着白俞回到卧室,一五一十地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那东西跟我说,我是这个世界的气运所在,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那我将会被气运反噬,最后惨死。”
白俞眼睛瞬间睁大,不敢置信地抓住他的袖子,“你也有任务……是什么?!”
段沉敏锐地抓住了“也”这个字眼,再回想起刚才白俞泛红的眼睛,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于是他没有把系统和他说的,要和白俞分开这事告诉他,只说了要他努力向上爬,成为这个世界的顶尖人物。
听到这样的答案,白俞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段沉的任务和自己的不一样,不然就是他不想分开,他也得为段沉考虑。
白俞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脸色好了不少。
段沉趁机问道:“你刚刚说了‘也’,那个东西是不是也来找过你,也给你下了任务?”
白俞不奇怪对方会知道,段沉一直是一个非常敏锐的人,他察觉不到才是奇怪的。
他也没有遮掩,把主系统和他说的任务全都告诉了段沉。
最后小声道:“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做这个任务,我一想到要和你分开,心里就非常难受。”
“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他委委屈屈地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段沉心中针扎一样的疼,脸上满是心疼。
他把手指划破,让自己的血沾染到白俞身上,等他的身体逐渐凝实,他一把抱住了白俞。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不过,我有句话想要问你。”
白俞泪眼朦胧地抬头,问道:“什么?”
段沉低头看着他,伸手擦掉他眼睛上的泪水,沉沉道:“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了,你可能就没有了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那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现实世界?”
这个问题是他们这段关系中最大的障碍,也是白俞心中最犹豫的地方。
理智上讲,他不应该为了这一份短暂的感情,放弃回家这样重要的事情。
但是当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却发现回家这件事在他心中毫无波澜。
就好像他要回的并不是魂牵梦萦了很久的家,而是一个早就废弃了,无人居住的空房子一样。
相反,他只要一想到以后要和段沉分开,他的心就剧痛。
比灵魂撕裂还要痛。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选择,因为在他看来,回家和段沉,都是非常重要的。
于是在面对段沉的回答时,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老实道:“我不清楚,明明我应该非常想回家的,可是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好像也不是那么想回家了。”
他低着头,下巴放在段沉肩膀上,手指抓着他的衣服,一副全身心依赖的样子。
段沉被这个答案取悦,也被他这副样子所打动。
“那我们就先不想任务了,先好好生活,说不定过着过着,我们就有应对的答案了。”
段沉这话有些逃避,但是对于眼下的情况来看,却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白俞被轻易的哄好了,烦恼忘却后,又开心起来。
吃着东西,他突然想起了段业。
“对了,那个东西从段业身上出去后,段业怎么办?不会是……”
白俞做了一个歪头吐舌头的动作,暗示死亡。
段沉被逗笑,揉了揉他的头,说道:“他没事,但是未来我也不打算放过他。”
段业已经知道了白俞的秘密,且对他有杀意,这样的人段沉是绝对不允许他继续出现在他们身边。
既然不能杀他,那就要让他彻底离开他们,让他说的话彻底没人相信。
所以回家的路上,他就吩咐人把段业带走,送去了另一座城市里的一家疗养院里。
这家疗养院明面上是给病人康复用的,但是世界上,里面收治的都是一些不太正常的病人。
这些精神病有因为没人看管,被遣送过来的,有被家人送过来治疗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就是用来看管像段业这样的“危险分子”。
那家疗养院进出看管极严,且只认定送病人入院的人的身份。
也就是说,段业进去后,没有他发话,他就只能永远地在那里生活。
而一个正常人在一个非正常的环境里,到底能保持多久呢?
段沉并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