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孤的妃子?!不行!”雁北王愤怒将手边的碗朝前扔出去,差点砸到来人的脸上被他歪头往左边一躲避了过去。
男子低着头冷笑,在抬眼看向雁北王:“雁北王息怒。”他道出理由怀疑她与自己有关联,而这个疑惑困扰了他好多天想知道真相。
雁北王怒道:“不可能!夜国的夜凛世子早在半个月前就来了,你肯定是假的!”
男子右手手腕的沉香珠串滑到虎口处磨砂着,慵懒开口,“雁北王这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能来且见到那位自诩是夜凛的人,我自是不退怯、有信心证明我是真的。”有意无意看向那位夜凛,眼中闪过轻蔑。
站在雁塔雅右侧的钟离流风一边观察着这位银发卷发夜凛,一边观察黑色卷发夜凛,前者的气场很强大,言谈自信从容,而后者露出了一个嘴角的弧度,总觉得有点勉强。
在瞧银色卷发夜凛时,他去掏腰间的一块玉佩差点掉地上,他转瞬接住握在手中塞进衣襟内妥帖放好。丝毫没注意到一位中年女子看见这个东西后,握紧座椅扶手直盯着这边想在看清楚差点站起来,及席中的另一位夜凛世子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他掏出了一个类似身份牌的物价,而后高举道:“这是本世子证明身份的信物,世间独一份。”
众人看向另一位,目光犀利,想瞧瞧他能怎么应对,只要是假的众人就会群起而怒,。
“等等,本世子也有。”黑色卷发的夜凛开口道。
“!”
他见这位男子诧异带着笑意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继续道:“我和你有个一样的。”亮出信物,“你们瞧是不得一样。”
众人愕然,一时分不清到底谁真谁假。
银色卷发男子错愕一瞬,看着与自己相貌相同同样自称夜凛的男子,面变得狰狞,一时失了态固执、疯魔地喊道,“这不可能!”
低头呐呐道嘴里呐不停念着,“这不可能”这四个字。
黑色卷发的夜凛高傲地昂起头,目光挑衅看跳梁小丑般盯着他,“我才是夜国世子,夜凛。只是你从哪来搞的一个赝品想取代我的身份?”
银色卷发男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碎了他原本的冷静自持、自信,情绪有些失控,但更多是不甘、愤愤,红着眼,怒目嘶喊道:“你撒谎,你撒谎!你是假的!我才是啊!我才是!”
雁严嘲笑道:“假夜凛世子,真真是应了你说的那句真的假不了,假的成不了真。”
他的几位妹妹跟着他说了些他装别人身份或者其中夹杂着嘲讽、不好听的话。
钟离流风怼了怼雁塔雅,低下头悄声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接二连三的质疑充斥在他耳边。
钟离流风看了眼注视着漠视这位银色卷发的男子,蹲下来凑近问道:“四公主,你觉得谁是假的?”
“不知道。”
“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方才他进来你眼睛可是看直了。”
“谁叫他长得是我见过最精致的男子,忍不住多看几眼罢了。”
“那你倒底觉得谁是?”
“他。”
“那你追他那段时间你不应该多多少少了解,那一定是有你们二人知道而别人不知道的事。”
雁塔雅勉强笑了笑,“知道。”
漫不经心地扶了扶平裙摆,满不在意开看着前面乱成一锅差点拳脚相加被车主的两人慢慢开口,“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燕轻尘站在雁塔雅左后侧看着前面争执的二位“夜凛”,雁北王对银色卷发黑色锦服华袍的质问来此真正的目地。实则在他听见钟离流风说雁塔雅以前追过夜凛时,就一直竖着耳朵悄咪咪头靠近压不下嘴角听着二人的谈话。
钟离流风时不时起身,循循善诱道:“四公主就不想揭穿那个假的,看这众人被欺骗怒不可遏得愚蠢模样吗?也让这假冒之人受到众人讨伐,如那骂街泼妇般破防骂众人的狼狈样子吗?”没忍住笑语,“您说呢?公主。”
雁塔雅想了想刚答应他,转头就看见后方一左一右放大脸的顾偏安和顾忌缶。
一时有些无语,扶额嗔怒道:“本公主和顾小隅说话你俩瞎凑什么热闹?”
顾羡知讪笑,“就听听。”
燕轻尘温润如玉的脸上一僵 ,其实他想知道雁塔雅当时怎么追的夜凛,被拒绝几次了,怎么答应她的。他打哈哈道:“就想知道四公主你觉得谁是假的。我赌后来的那位。”
白他一眼,“你选了我选谁。虽说这三人顶着一模一样的脸,但这脸或者说是整个人给人的一种呃……感觉,对一种感觉。”
顾羡知听着这莫名其妙的一串话,不解道:“你这说了不和没说一样啊!”
雁塔雅转移话题道:“至于真假,我问了二人就知道了。”
雁塔雅话落,最后以雁北王怒了又怒令下人要将压下去,让他为欺君付出代价——囚车游街示众,遭隅百姓的口诛笔伐,被唾沫星子喷死,丢东西打在他身上羞辱他。完事后让他体验牢狱的日子,放入恶人一起日日受恶人欺负,不管生死。
众人都在看热闹没人替他说情。而此时坐在妃子席位中的一位温婉贤淑、气质出众,可谓是风韵犹存。早些年因容貌、才情得王上宠爱,但她差点被人玷污身子那日后,王上对她的态度渐渐地冷淡许多来得也少了。她在旁人异样的眼光下,几乎与雁塔雅一起站起来。
“王上,妾有话说!”/“父王!臣女有一言!”
齐刷刷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雁北王隐忍开口,怒意逐渐爆发。
“怎么你们二人想替他说情?是孤的妃子与这位早就暗通曲款,甚至是纠缠不清!”
列可楠微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吐息道:“官爷,你疑我?”
“难道不是吗?!”
列可楠大步流星走到殿中央挡在银色卷发夜凛面前,直视王上绝情的眼神,红着眼眶失望吼道:“疑我可以,但他很有可能是你儿子!妾瞧见他接在手中的玉佩疑似一样,妾年轻时意外得一人所赠,是一对。”
雁北王:“!”
被挡在身后的男子早已泪流满面,这被埋藏了十九年的真相被揭开,可他并没有想象中见到她时那样开心。难过、纠结、痛苦,复杂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头。原来见她之前,他在不相信与相信之间来回横跳,也只是一个冲动想快点见到她是何模样,为人如何。这个想法挥之不去多日,也扰他睡梦、难眠。
他掏出玉佩,面色死灰般平静,“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