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也、夜凛、赫失走到最后一个出后,看着缓缓自动打开的石门。
五米内大亮。
三人一致的停下,盯着出口对视一眼。
江浔也道:“这门自己打开会不会太蹊跷?”
夜凛抛着手中合并的扇子,抛起又落在手中,盯着扇子看,如此反复几次:“本世子也觉得。”
赫失一时间被扇子吸引了去,回过神道:“啊?哦,我也觉得。”
江浔也紧盯着门口道:“我先试探一番。”
路过赫失顺了他的剑,往前走了几步,无数箭迎面逼来,他握剑转动手腕,身姿矫健、,快而灵活瞬息变成无数个残影般躲过了大部分箭,其它的都被他打掉在地。
赫失和夜凛跟在后面,夜凛拿着扇子一打掉江浔也躲避时飞过来的箭,赫失徒手接箭,箭柄握在手心毫不犹豫掷出,击中阵眼。
砰砰砰的错落无序的声音,箭从半空停一瞬掉落在地。再无箭射来,三人踩过散落一地的箭,沿着向上的石阶,拾阶而上到了外面,周围是沙漠,三人眺望远处一眼便看见了平原,在一直往前走有一天小湖,湖中间有一小块没被淹没的地方,长着一棵树。
三人就此告别,江浔也站在那看着赫失和夜凛走远后,一个人从他身后缓缓靠近,“淮安。”
说话带着几分苍老。
江浔也一愣,缓缓转身面向他。朝他行了个江湖礼,但更显尊敬。
“五师父。”
“皇帝派你来的?”
“不是。”
“是有把柄在他手中吧?不若依你的性子怎会为朝堂效力?”
江浔也看着他沉默。
“那就是了。”
“一位女子?”
江浔也继续沉默。
老者轻蔑一笑,“你不该,不该如此受制于人。一位女子成为自己的软肋,这对吗?!”
风一吹一股臭味扑鼻,他皱起眉但没问。
“师父!”
“我有分寸,而且这只是暂时的。”
“你有什么分寸?是想说你有办法脱身?你在皇帝身边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他就会解决你。”
“我知道,至少现在不会动我。我会谨慎行事,朝堂多年来忌惮我们上清门,待我观察到他们的异动,有机会就向城内潜伏的同门师兄弟报信。”
“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便用我门的传信方式联络。”老者嘱咐后,二人小散了一会,他时不时又皱眉看向江浔也。江浔也回看过去时对方已经收回目光,不问也能明白他的欲言又止。
五宗主走前还是问,“什么味,像是你身上传来的。”低头看向他身上沾染的土黄色污秽。
江浔也抬臂从劲装的束袖向上嗅,到衣襟附近。
略带窘迫道:“密道位置……特殊,下密道时难免沾上。”
五宗主又嘱咐他好好洗洗吧,一步三回头,看他略显狼狈的模样摇头走了。独留江浔也站在黄沙之上。
五宗主走远了江浔也才挪动步子,黄沙上留下一前一后有大小不一属于两个人的鞋印子,朝着一个方向越来越多,迈过沙坡越来越远,尾端是一抹灰、一抹深青色。
和顾羡知告别的钟离流风,待在小湖边爬在树上倚躺着,时而被靠着大树,嘴里吃着刚出来时从哪顺的果子。
半眯着眼,眼前的事物从清晰变模糊,闭上了眼。轻握在手中的果子拖手滚了下来,掉在地上。
不知睡了多久,她没注意到身边的窸窣声,从睡眼惺忪到呆愣地看着突然出现近在咫尺的脸,睫毛弯弯且长,浓密恰到好处。没有夜凛的模样精致,没有顾羡知的肆意跳脱张扬,却是难得的一股清冷中夹杂着几分。
她被俯身压在身下,对面的人脏衣服已经褪去只穿着中衣,原本盯着自己的脸半侧到一边,不知他呼吸紊乱了。
在对上目光,呼气喷吐在她脸上,痒痒的。
“好痒。”钟离流风没忍住抬手去挠,手背蹭到了硬块。轻咬了下下唇,微睁大眼睛看他。
措不及防被抓住手腕,他低着头却听他呼吸更乱,轻喘气道:“别乱动。”
钟离流风禁不住低头去看,见他一身中衣衣口微敞开着,窥见大片若隐若见的肌肤和腹肌。
江浔也见他向下看,顺着视线看去自己中衣低头可见的暴露了,都被她瞧去了。甩开她的手,瞪她一眼,按住自己衣襟处。转为手心按在树干上支撑着身体,无意识间壁咚了她,转头望向树杈上挂着布包袱的位置,另一只手去够它。
被警告的钟离流风两手在身前扣着自己的手,双目乱飞,尽管衣襟微敞开,也不敢放肆低头去看。
江浔也一拽,拿到后起身坐到一旁,是掩饰心底的乱跳,开口时是因心动难掩的无措,“乱了,乱了。”我……我先下去了。”前面四个字说的较快。
说完不顾原本坐在一旁钟离流风,跳下去留她一人坐在树上迎风凌乱。
钟离流风拍了拍心口,在空中不停踢着的两脚翘起,看着他跳下去,回想着方才,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怪,却怪异的不排斥。
坐了会,爬了下去。周围扯了些草,扒秃噜一块,她动了动耳朵,身后传来接连好几次手在水面上滑动水、捧起水后落下的哗啦啦声。
钟离流风刚侧了点头到右边就被叫住,“敢转身!”
余光依稀瞥见江浔也愠怒的目光盯着自己。而一旁的木架子上搭了几块拖着长长要落下地上的布围着。
缓缓转回头去,“又不是没见过,这么见外!”低着头,右手拿着一根细柴在地上一下一下戳着。
江浔也听这话并不开心,他更希望她单只对自己这般,但她总爱这样,对自己也好,对周正也好。好像两个人都喜欢。
“少说这种不负责的话!”
钟离流风满口答应。在寻了点木柴堆在露出土的地上,天微微暗,天上挂了一轮小小的弯月。
从湖中走出的江浔也浑身湿透了,中衣紧贴着,肌肤若隐若现,头湿漉漉的发尾挂着水珠,正向下滴落。眼睛沾了水微红,脸上沾了水,多了几分楚楚动人,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
在岸边往里走,衣裳从湿得透肤逐渐便干。
在转头看去江浔火折子点燃盘腿坐在一旁两手烤着。
做完这一切,在抬头去找江浔也的人影。
未看见他人,转头后只见布后站着一个散着头发的人。
里面的人正一层一层穿着衣服,没注意到外面的人正悄悄往这边靠近。
他拿着束腰带在自己腰间,从后面带到前面。
身后伸出来一双手从他手里夺过束腰带,从后面走到左侧。她低头为他系好,拉紧的那一刻在江浔也低头盯着她手上动作,眼神从纠结此举是否妥当到诧异地瞪大眼,被向前一带,两人靠得更近了,差点头贴着头,呼吸很近,她很清晰地听见他急喘之下突然出声。
“你……别。”
钟离流风引诱他说出来,追着他的眼睛盯着他,“别什么?”
钟离流风被按住正握在束腰带的右手上,抬头看他只听他呼吸紊乱,对上他渴求又隐忍克制的眼神。
“阿蛮,若非你顶着这幅男子模样,我真怕……怕,对你做点什么。”
他眼睛变得更红了,开口说话时嘴唇微微发颤。
透过这张脸看着一个女子模样,刚认识她时他看她的眼睛时纯良无害,被欺负了会哭,人们往往会因她再理,她自己也会反击。后来才知道她所图,不是受雇佣在谢府干活后攒够银子加个上进的普通男子。着急表现去争取,那她要的只会是高官。
钟离流风摘下人皮面具,大着胆子道:“这样呢?”
江浔也眯了眯眼睛,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嘴唇,盯着时眼中欲色渐浓。拉住她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拽,两人抱着。
阿蛮轻轻推了推,低头见江浔也从自己肩头上抬起头,二人目光交汇撞在一起,他眼神突然变得迷醉,向下盯着自己的唇看,头一点点凑近过来。
真没想到他这般冷静自持的人会突然主动,可想来他也是个男子。
阿蛮抿着唇深吸一口气,盯着他眼睛睁大了些,下意识头往后仰。
江浔也盯着她一愣,睫羽闪烁着失落的光泽,再此向前欲索吻,阿蛮冷脸躲开时嘴唇蹭到他嘴角。
他没在自讨苦吃,有些失落也有些生气,冷下来道:“对我没这种意思就不要随意勾搭。”
阿蛮自知理亏,看着他一时语塞,“我……”
江浔也说话有点无力,声音开始发虚:“那你对周……顾松明也是如此?”
阿蛮没察觉他的不对劲:“如此什么?”
“如此随意靠近、花言巧语、举止轻浮,撩拨人心……”
他说到四个字时掰成两个字两个字去说。
阿蛮见他说着说着头低了下去,竟开始浑身发抖,她低身低头去瞧他面色,声音发颤粗喘着的气喷吐到自己脸上,自己的脸一直和他额头烫得不分上下。愕然发现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白。嗅到他身上的味,皱起眉,这是和人打架了?
手背放在他额头上,果然好烫,捡起一旁的空包袱和他的剑,扶住他摇晃要跪倒下的身体,头靠在自己肩头一路扶到火堆旁自己盘腿坐着,从他背后护着右肩头带到自己肩膀上靠着抱住他。
烤了会他身上还在抖,怨道:“你很冷吗?烧成这样!”
“我还是帮你处理一下伤口要紧。”
江浔也突然睁眼,脑袋还晕乎乎的,就看见她在脱自己衣服。
他白着一张脸无力地呵斥,“你在干嘛!这样有损你我名节!”
阿蛮:“狗屁名节!你命重要还是名节重要!你可别烧死了。”
“这叫有损名节,那早就有损名节了。”
一件深青色外袍丢在一旁,一个小瓶子从里面掉下来咕噜咕噜滚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