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轸挤眉弄眼,“怎么可能嘛,警察大哥!看我都肿成这副样子了,全身都要动不了,视力也看不清人,怎么才轻微伤?”
“起诉的话,会花费钱和时间,还有可能要继续调查你做过的事。”
纪轸来来回回叽叽歪歪,无赖地瘫在椅子上,说民警绝对是想偏袒那些打人的。
总之一团乱之后,事情拖了一个周,纪轸还是妥协了。
毕竟对方有个法律援助的律师,比他还能说!
只好接受调解,收个医药费。其他的,那些人根本也付不起,拘留也拘不久。至于起诉?还得花钱?那算了,正穷着呢。
“我啊就自认倒霉吧!”
到头来,纪轸一瘸一拐地回家去,在邻居们的指指点点中匆忙钻回家里。
“奶奶的,晦气!差点露馅儿了!还好我机智!别小看我!我总会东山再起的!”
他打开保险柜,看了看里面金灿灿的金条,放心地合上柜子。
值钱的在手里,以后还能再做起来!
不过……怎么米小嫚的东西好像不见了?
.
纪瞻微没在津城。
他一个人走在光秃秃的山上,一只大鸟啊啊叫着从头顶飞了过去,声音粗野凄凉,应该是乌鸦。
冬春季节的山,草木未生,只有无数枯黄的,泛着嫩绿的树梢齐齐朝天,让人倍感苍凉。
他记得这条路,从小那个男人就会来到这里,一座破败的狐仙庙。
里头供奉的狐仙娘娘一身灰白,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观音菩萨呢。
只是多了几条尾巴,邪魅的眼角与唇角向上勾着,让人看了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神仙。
而他的“父亲”,常常来这里供奉。
求财,求美人,求顺利。
在这里待上一下午,喝上半斤白酒,忽然想通什么似的,欢欢喜喜地回家,对他们恶语相向。
这雕塑也不知有多少年头,落了不少灰与蜘蛛网,色漆也失了光彩。面前的香炉堆着香灰,贡品空空荡荡。
庙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纪瞻微开着摄像,在庙宇的前后里外走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活人,又绕到狐仙的身后。
是这个?
他忽然收到陈终绪的消息。
“米小嫚要跑路。”
截图中,米小嫚给他发消息。
“我马上准备去国外发展了,就在今天。之所以还告诉你,是感谢你,你从没看低我。”
米小嫚的电子登机牌显示了她的航班与时间。
“是因为我不敢看低你。”
米小嫚回复:“就当你在夸我吧。以后有机会,我再去医院找你玩~”
陈终绪随即被拉黑了。
这个女人!
与此同时,那位送快递的朋友也拍了张照片给他。
图片中,米小嫚提着大箱子上了网约车。
纪瞻微眯眼。如果他现在往机场赶,肯定拦不住米小嫚,陈先生也在津城,跨城可不方便去。
或许只能……
纪瞻微不得不点开“复仇者联盟”,将M女士要出国逃跑的消息发进去,连带着一张背影的照片,委婉表示需要拦截。
正好那位律师朋友在线,明白如果跨国,事情就很难办。他们两人共用着一个账户,律师就补充说明了一下必要性,表示自己也会去现场。
群里面立刻有人义愤填膺,说自己在机场附近,可以去截她。
连那位程序员女士也主动请缨,也是准备和姐妹们见个面,先找M女士要个交代。
纪瞻微看着群中热闹起来,心里却有些不安。
对于他来说,米小嫚并不是他最终的复仇对象。
他很清楚,出轨的做错事的是纪轸,就算米小嫚勾引他的男朋友,那不过是互相演戏。
如果米小嫚真的要跑,对他来说并不算失败,甚至是复仇中有力的一环。唯一说不过去的就是对这些女士的承诺。
他要尽可能地言而有信。
说是复仇的一环,是因为纪轸的财物,一定已经被她卷得一干二净。
这个男人也将被逼上绝路,好好体验一次无依无靠的生活。
那些犯下的错,欠下的债,他早晚要用另外的方式赎罪。
一种比死亡还过分的方法。
纪瞻微抿着嘴唇,唇瓣略微苍白,眸中显露出难得一见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