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嘈杂的机场。
米小嫚拖着行李箱,墨镜下的眼睛轻松地扫视值机柜台的人潮,一身貂皮将她紧紧包裹,脚下的高跟鞋踢踏踢踏地发出响亮的有节奏的声音。
今天的人还不少,还好,时间是来得及的。
“米小嫚!你!你别跑!”
米小嫚皱眉,是谁在叫她的名字,叫得这么难听,撕心裂肺,比乌鸦还难听。
转念一想,难道自己被开盒了吗?
她才不会乖乖就范。
她拉着沉甸甸的箱子,高跟鞋急促地敲打着瓷砖,渐行渐远,眼看就要扎进黑压压的人群。
一条胳膊猛然勾住她。
“你还想跑?”
“哎呀!你谁呀!我的貂!”她惊呼出声,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骗我老公的狐狸精!”身材粗壮的女人指着她破口大骂,“你想一走了之吗!”
米小嫚冷哼一声,“你瞎说什么呢?你是谁啊,我才不认识你老公!我要告你诽谤知不知道?”
“诽谤?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女人狠狠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不让她走。
“干嘛呀我要报警了!”
这时又过来两个女人,把米小嫚围在中间。
“姐妹,别动手,咱们好好和她说道说道。”戴眼镜的女人说道。
“你又是谁啊?难不成你们两个要一起动手?”米小嫚心疼自己的貂被抹了手印,轻轻地拽了两下,又怕被揪掉毛,不敢用力。
“M女士,我的前男友是……”她说出一个名字。
那个抱着她胳膊的女士也气鼓鼓地报上老公的名字。
米小嫚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两下,仍然嘴硬,“你说的人我可不认识!”
戴眼镜的女人叹口气,“律师姐姐说得没错,她可恨,男人也可恨。我们要做的,并不是用暴力发泄,而是尽可能维护我们的利益。”
“你们要做什么?”
另一个女人稍微喘匀了气,掏出一张名片,这才正式开口。
“我是她们的律师。米小姐,能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吗?”
米小嫚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手里的名片,没有接,“我可没做亏心事,你们有什么证据?”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女人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指着米小嫚,“你当我们都傻么,会无缘无故来抓你?那些证据我们一直留着呢!”
律师轻轻做个手势,压低声音,和米小嫚说了几句话。
米小嫚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哪怕在浓厚的脂粉下都能看得出。
“好,我跟你聊聊!但我必须要坐上这次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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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瞻微把消息传达之后,叹了口气。
他望向狐仙身后的器具。
白玉材质的八角杯,青铜风格的三足鼎,一条雕刻着什么的玉器,一些看起来就觉得阴森的小型动物头骨,以及串在一起的白色片状物品。
虽然看不懂是什么含义,但多半与祭祀的礼器有关,同时还掺杂了巫术风格的物件。
他拍了几张照片传给朋友。
“你在哪发现的???”
朋友惊讶地打来视频。
“一座供奉狐仙的庙里。”
“我靠我靠看起来是真的!靠近些!让我再观察一下!”
这位朋友兴奋地让他做这做那,纪瞻微只是照做。
“这东西不一般啊!你把定位发我!”
“这个骨头是什么?”纪瞻微发了定位,问他动物头骨。
“像是某种巫术,我应该在哪里见过!”
“这边路比较偏,你来的话喊我,我带路。”
“得嘞!哎?你回老家了?”
“算是吧,我得到消息,有人买了来源可疑的古董,用来祭祀狐仙。”
“好好好,你多拍些照片,我会尽快过去,立刻马上!带上专家!”
对面结束通话,纪瞻微叹口气,看了看消息群,给陈终绪发个消息。
“律师已经去拦截米小嫚了。我还需要在这边停留一两天,结束后立刻回去,别担心。”
朋友要过来,至少花八个小时。他先下山回旅馆,稍微处理一下网络上的事情。
舆情也是复仇的重要一环。
过节期间,有关纪轸的爆料小火了一阵,但很快就有些敲着“宝见受你”的水军冲进评论区。
随着时间推移,热度下降,是时候再做点文章了。
新闻学的魅力,语言学的艺术,体会一次之后还真有些欲罢不能。
至于主题?自然还是他欺人太甚的过去。
证据虽然模糊,但只要稍加包装,自然能让网络侦探自然而然脑补成真。
只要小心谨慎,别露出有关自己的身份。
小县城和十年前已经大不相同,即使空气中仍然有烧煤的气味,还有面点的熟香,腊肉的咸味儿。
老城区的周边建起林立高楼与商场,甚至还有了大阳台的“第四代住宅”。
纪瞻微把口罩戴好,悄悄潜入这片记忆中的街巷。
“听说那个搬到更远处的老王前几天约了他的几个兄弟突然离开家里,把门一锁,去了火车站,也不晓得去的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