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王也是可怜人,他老婆,喔,前妻,死了孩子,发疯之后,虽说离婚了把人退回娘家,偶尔还带着钱去看她……听说走之前也去了。”
“他前妻最近精神好像好些了,也就晚上会抱着闺女的东西,不哭不闹,说不定还会好起来。”
“你说说你们,对一个疯了的寡妇这么在意,难道有什么想法?”
这些人嬉笑着一唱一和,被纪瞻微听了全程。
他回旅馆,搜索着本地视频资料,终于找到了与王叔前妻有关的视频。
本地有些好事之人,把他家的事情当成八卦谈资,拍了个一分钟的小视频,拍王叔,拍他前妻,拍小女孩的旧照片,还提到了“老纪”。
纪瞻微直觉觉得,和那个男人搭上关系,说不定还有隐情。
即使现在的信息已经基本够用,但真相是永远无法探尽的。
每天都在发生数不清的事,生死离别,记忆遗忘,被时光的尘土掩藏的过去……或许也有探索的必要。
只是现在的他还不想出现在这些故人面前,以一个“可怜孩子”“听说已经出事死掉的孩子”的身份。
——那时的纪子文确实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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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小嫚拖着箱子匆匆逃离。
她看着账户里的钱,心如刀绞,但为了离开,不被纪轸追上,她放下身段,低声下气,答应所有的请求。
她如愿以偿。
“这就是我们能做到的全部吗?”戴眼镜的女人忽然擦了擦眼角。
“大家已经很厉害了。”律师安抚着她们,“我们用协商的途径获取了物质上的赔偿,而精神上的修复,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随后赶来的一位女士不甘心地抿着嘴,“如果这个世界能像网络小说一样,惩罚那些人就好了。”
“或许吧。但在这个世上,总是会留下遗憾。”
“姐,如果……我想离婚的话,您能帮帮我吗?”
律师挺起胸膛,“这是我分内之事,我应该帮助大家。”
“可是律师费……”
“这点大家不用在意。你们的那位‘姐妹’已经和我说好了。”
“姐,你见过她?她是什么样的人?”
律师露出迷之微笑。
“他啊……善良,坚韧,果断,同时很有心计。不说他了,后面的事由我来办。正好姐妹们在这里,米小嫚已经道歉赔偿,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后面怎么办。”
这边是米小嫚落荒而逃,另一边,纪轸睡了一觉,给米小嫚打去电话,却发现已经被拉黑。
纪轸边骂着,边打开冰箱。
吃的怎么都没了!米小嫚是饿死鬼附体吗!
该不会……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冲进米小嫚的房间。
没了,都没了。
奢侈的包包首饰,昂贵的服装配饰,还有一整箱的化妆品都没了。
“这个贱人!”
他再次打开保险箱,用力抬起一根金条……嗯?!
“金条”闷闷撞在保险箱上,发出不对劲的声响,表面的金色被磕掉了漆,露出下方的深黑色。
不止这一条,下面的“金条”通通都变轻了。
纪轸颤抖着把“金条”送到嘴边,用力咬上一口,差点把他的牙崩了。
裸露的黑色凹陷证明里面不是真金。
这些都被掉包了!
纪轸惊慌失措地翻找着衣柜的夹层,里面的一万块钱荡然无存。
还有床垫下的钱,证件袋里的钱……
一分不剩!
“米小嫚……偷家的贼!”
但想到在派出所的场景,他多少有点瘆得慌。有几个老狐狸是真的凶!不过毕竟价值好几十万……他咬咬牙,继续翻找着柜子。
怎么藏在这里的房本也不见了!
他立刻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赔款,他不得不用掉了余额,算上他现有的,加上一点点被打的补偿款,身上只有不到五位数。
而房子要是再没有了……
不行,休想逃出我的控制!
他报警,报盗窃,金额八百万。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接了案子的民警把车开到楼下,再次引起老人家们的窃窃私语。
“这老纪怎么又招惹警察上门啦?难道他还干了其他坏事?”
“别提了,就他们夫妻俩的脾气,身上怎么能没背着点事儿?”
“诶,好像前几天有很多人来看房,去的他家呢!”
“啊?那老纪不知道?怎么还回去了?”
“说不定啊……年轻漂亮的女人又怎么会愿意屈居在这里?”
楼道里忽然响起怒吼。
“滚出去!这是我的房,你别想抢走!”
纪轸的眼中充满血丝,不可置信又痛心疾首。
“我已经办完过户了。”他面前的男人冷声说道,指了指爬楼上来的民警,“正好警察也在,我要报案,告你私闯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