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沉沦。快意。
纪瞻微是始终蛰伏的野兽,陈终绪一直都明白。
但红了眼的野兽会因为他露出餍足的表情,何尝不让人心动,野心更盛,在征服与守护之间澎湃起伏。
更何况,是全部。他会包容他的全部。
陈终绪不会后悔做这样的决定,他甚至有些庆幸——即使浑身酸得要命。
这不是还有人看顾着。
只是今晚的夜班……还是再多睡会儿吧。
懒散得让纪瞻微都有些无奈,还以为是他生气了,抱着哄,拿吃的引诱,都不肯起来。
“我要睡觉。”
“喝点汤也好。”
“我要睡觉。”
纪瞻微只好把汤碗放到旁边,躺在他身后,轻轻拍着蜷在被子里的陈终绪。
“那你再睡会儿,晚上我叫你,可一定要起来吃点东西再去……不用帮你请假?”
“嗯,不用。”陈终绪闷闷地说着,向后拱了拱身子,贴得更近。
沉默半晌,他忽然哑着嗓子问:“你的前任怎么评价?”
“评价什么?”
“评价你……这方面怎么样。”被子里的手滑到后方,象征性地拍了两下。
纪瞻微领会,“他没有评价的机会。原本有了深入了解和同居的打算,但他选择了背叛,他不配。”
陈终绪弯了弯唇角,轻呵出声,“下回他要是再敢在关键时刻打扰我们,我会让他万分后悔。”
后悔错过,后悔……任何一次不合时宜的打扰。
“他没有这个机会。”纪瞻微抚摸着他鬓角的乱发,撑起身子,吻了吻,“陈先生,你在夸我?”
“嗯。我要睡觉。”陈终绪闭上眼睛,唇角却浮着淡淡笑意。
“好。”
等到了下午,虽说还是腰背发酸,但陈终绪到底躺不住了。
纪瞻微炖的排骨汤很香,勾人馋虫,这次是山药排骨,薄薄一层油花,飘着红红的枸杞,山药雪白,肉软烂脱骨,看起来还挺补气血。
陈终绪站起来稍微拉拉筋骨,去喝了两碗热汤,吃了好几块排骨。配上现炒的青菜和米饭,足够在填饱肚子的同时均衡营养。
“我送你去上班吧。”
“没事……唔……”陈终绪扶着腰,无奈地笑道,“你在的话,反而让我更想向你示弱了。我打个车,没事儿。”
纪瞻微心疼他,但尊重他的意愿,只是送他到小区门口,看他上了网约车。
昨天晚上,是不是……释放得太过了?
可是谁让这朵玫瑰如此诱人,哪怕被万箭攒心,也想要无限地接近,吮吸他的甜蜜。
他坐在沙发上放空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逐一查阅着错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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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邢法医应邀来到陈终绪家里,就案子先做个简单的沟通。
约时间的时候,听说自己这位挚友找到了人生的另一半,他欣喜不已,连道恭喜,还硬要给他发个红包随份子。
架不住他热情,陈终绪象征性地收了个红包,把其他的退回了。
第一次见到邢法医,却与纪瞻微猜想的样貌不同。
这位邢法医身材并不高大,反倒比他们都矮小,身形偏瘦,但看起来机警而灵敏,眸光明亮,体力应该也不差。
“你就是小陈的男朋友?不错哦,眼光真好!”邢法医主动和他握手,“我叫邢岿然,市刑侦支队法医。”
“您好,我是纪瞻微。‘真相调查局’的信息分析师。久闻大名。”
大名不见得久闻,但确实听见过不少和他有关的新闻与谈话——特别是警察们说的,到处说陈大夫的名字,有点让人在意。
“客气客气!小陈,咱们先坐,简单聊聊呗!”
陈终绪给他端了杯茶,颔首,“那就聊聊案子吧。”
他们通过律师和杜阿姨找到了之前案子的基本信息,但具体的档案由于涉及未成年人,无法复印携带,仅通过文字描述,始终无法还原案件真相。无非是知道,小女孩死于溺水,纪轸或许是嫌疑人,但没有任何证据。
邢岿然端着杯子,轻轻嘬了两口,“我找时间去调档案,如果有图片证据和生物检材留存最好,但不要抱太大希望。那个十年前的小法医,如今应该是在另一座城市,还在做法医,我可以联系他问问。”
“真是帮了大忙!”纪瞻微感激不尽。
邢岿然好奇地看着他,“如果我去检查,没有发现他杀痕迹,你会觉得失望吗?”
纪瞻微沉默片刻。
“不会。我所追求的是真相,而不是把想象强加在仇恨上。”
“这样就好说了。”邢岿然松了口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