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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在鬼灭世界当救世主是否搞错了 > 第3章 沼泽

第3章 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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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鬼杀队的第一年,矢凛奈几乎是在刀尖上度过的。

她被派往北方的雪国执行任务,那里的鬼总爱在暴风雪夜出没,用冻僵的尸体堆成小山。

第一次独自面对上弦之六的直属部下时,她的月之呼吸还不够熟练,左肋被鬼的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红色的刀光险些没能斩断对方的脖颈。

倒下的鬼在雪地里化为灰烬,她却捂着伤口跪在雪地里,看着自己的血在雪地上晕开,那时她忽然想起真菰,想起那个总爱把“水之呼吸要柔和”挂在嘴边的女孩。

如果真菰还在,会不会一边抱怨她不爱惜自己,一边用干净的布帮她包扎伤口?

风雪里,她从怀里摸出真菰的狐狸面具,中间有一道浅褐胶痕,冰冷的木头贴着滚烫的伤口,竟奇异地减轻了痛感。

右耳的血红色耳坠在风中摇晃,与面具碰撞的轻响。

“我没事。”她对着面具轻声说,然后咬着牙站起来,玄黑色的羽织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我会活下去。”

一年后,矢凛奈接到了斩杀下弦一的任务,只要任务成功,她就能成为柱。

西国沼泽的夏夜,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水草的腥气。矢凛奈踩着没过脚踝的淤泥,玄黑色羽织的下摆早已被泥水浸透,贴在腿上沉甸甸的。

她的呼吸很轻,只有日轮刀的刀柄被掌心汗水浸湿的“滋滋”声,在虫鸣与蛙噪中若隐若现。

矢凛奈拨开挡路的垂藤,日轮刀的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下弦之一,血鬼术“腐生之沼”,以沼泽为食,能操控淤泥与腐骨,百年间吞噬过三位柱级队员。

三天了。

她追踪下弦之一已经三天。从沼泽边缘到腹地,沿途看到的只有被吸干血肉的村民尸体,泡在墨绿色的污水里,肿胀得面目全非。

下弦之一的血鬼术是操控沼气,能将自身化为无形的毒雾,每次攻击都带着腐蚀骨髓的恶臭,稍不留神就会被毒素侵入肺腑。

“躲够了吗?”矢凛奈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沼泽里荡开涟漪,“还是说,下弦之一只会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

“小姑娘,倒是比之前我吃过的几个柱要显得镇定啊。”一个黏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淤泥开始剧烈翻涌,无数根白骨从泥下刺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骨网,“可惜啊,再过片刻,你也会变成这沼泽的养料。”

血红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或许吧。但在那之前,我会先斩下你的头。”

矢凛奈脚尖点在一根白骨上,借力跃起的瞬间,左肋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那是一年前雪国之战留下的疤,此刻像在提醒她,眼前的对手,远比当年那只下弦直属部下可怕百倍。

她没有废话,月之呼吸骤然朝他飞去,刀光血红伴随着无数月牙划破黑暗,精准地斩向骨网的节点,却在接触的刹那被一股巨力震开——那些白骨上覆盖着厚厚的淤泥,竟硬如钢铁。

“没用的。”下弦之一的身影终于在泥潭中央显现,它的身体由无数段腐骨拼接而成,头颅悬浮在颈骨上方,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我的血鬼术能同化接触到的一切,你的刀,很快也会变成淤泥的一部分。”

矢凛奈落地时,脚踝已被突然涌出的淤泥缠住。冰冷的泥浆顺着裤管往上爬,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力气正在被淤泥缓慢吸收,浑身使不上力气。

必须速战速决。

矢凛奈深吸一口气,将月之呼吸凝聚到极致。刀身泛起的银光不再是舒展的弧,而是骤然收紧,如弦月般弯出一道凌厉的折线。

“月之呼吸·七之型·厄镜·月映。”

刀光撕裂淤泥,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刺下弦之一的头颅。

下弦之一显然没料到她的刀会如此迅捷,仓促间操控骨盾抵挡,却被刀刃劈开一道裂缝,幽绿的鬼火剧烈跳动起来。

“有点意思。”它冷笑一声,骨网突然炸开,无数碎骨如箭般射来。矢凛奈旋身避开,却被一根隐藏在淤泥下的骨矛刺穿了右腿。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她闷哼一声,借着惯性强行扭转身体,刀刃擦着骨矛划过,将其斩断的同时,也在自己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珠滴落在淤泥里,瞬间被染成暗褐色。

“分心可是会死的哟。”下弦之一的骨爪已经到了眼前。

矢凛奈瞳孔骤缩,她没有硬接,反而任由身体向左侧倒去,借着倒下的角度,刀身贴着地面划出一道极低的弧线,在淤泥上拉出一道玄黑色的轨迹,精准地切向下弦之一的腰腹。

“噗嗤”一声,腐骨飞溅。下弦之一的身体被劈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却在落地的瞬间重新拼接起来,甚至连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徒劳!我的再生速度,远超过你的斩击!”

矢凛奈撑着刀站起来,右腿的伤口让她几乎无法站稳。她看着下弦之一不断愈合的躯体,突然笑了。

她将日轮刀身横着拿住,猛的割向自己的手臂。血液的温热顺着刀身滴在地上,血和她的日轮刀慢慢融合。

闻到味道的下弦之一眼神瞬间迷离:“如此鲜美的血,今天可真是一个好日子啊。”

矢凛奈的动作越来越慢,失血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但每一次挥刀都比前一次更精准。

月之呼吸的刀光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一波接一波地压向下弦之一,每一道弧线都封死了它的退路。

“月之呼吸·十六之型·月虹·孤留月!”

血红骤然爆发,刀光以矢凛奈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无数道重叠的圆弧,一道道血红色的长柱直冲云霄,中间环绕着银白色的月牙,将下弦之一的身体完全笼罩。

这一击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刀刃切开腐骨的阻力传来时,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

下弦之一的头颅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眼窝里的鬼火终于熄灭:“不可能……你明明……”

它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头颅坠入淤泥,身体在淡紫色的光晕中迅速腐烂,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只在泥地上留下一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矢凛奈拄着刀,缓缓跪倒在泥地里。肩胛骨的伤口还在流着黑血,喉咙里的灼痛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但她笑了,笑得很轻,却带着如释重负的释然。

“我做到了。”

-

富冈义勇加入鬼杀队的那天,矢凛奈正在蝶屋处理伤口。

左臂被血鬼术灼伤,绷带下的皮肤还在发烫,她听见外面传来队员的议论——“那个水之呼吸的少年,就是锖兔队员用命护住的孩子?”

“听说他话很少,一整天都没开过口……”

她掀开被子走出去时,正看见富冈义勇站在庭院的紫藤花树下。

少年穿着崭新的队服,冰蓝色的眼瞳望着飘落的花瓣,像结了层薄冰,连矢凛奈走到他身后都没察觉。

“义勇?”矢凛奈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些。

富冈义勇猛地回头,看到她时,冰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师姐。”他只说了两个字,就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矢凛奈看着他。

曾经会因为砍不动巨石哭泣的少年,如今像被冻住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不肯泛起。锖兔的死像一块巨石,在他心里砸出了深不见底的冰窟。

“锖兔说过,你的水之呼吸比他稳。”她提起那个名字时,富冈义勇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还说,要跟你比谁先当上柱。”

富冈义勇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握紧了拳头。

阳光透过紫藤花花瓣落在他脸上,映出一片苍白。

从那天起,鬼杀队的队员们会发现那位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斩杀下弦的月柱总会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富冈义勇执行任务的区域。

有时是在他刚结束战斗、浑身是伤时递过伤药,有时是在他蹲在河边清洗日轮刀时,默默坐在他身边,分给他一半干饭团。

她话不多,只是陪着。

富冈义勇起初总是避开,后来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她递药时,他会低声说“谢谢”;她分饭团时,他会把烤得更焦的那半推给她——他记得,她喜欢吃带点焦香的米。

矢凛奈偶尔会教他怎么在水之呼吸里融入更精准的预判,“就像你躲锖兔的练习刀时那样,气息要比动作快半拍”;也会在他因为没能救下村民而自责时,淡淡说一句“我们不是神,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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