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你终于回来了!”善逸一把抓住刚进门的炭治郎,眼泪汪汪地摇晃着他,“你知道我这些天训练有多辛苦吗?!伊之助那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啊!”
炭治郎被他晃得头晕,苦笑道:“善逸,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我怎么冷静!”善逸崩溃地抓头发,“你是轻松啊去锻刀村,我被留下来特训!!”
祢豆子从炭治郎背后的箱子里探出头,眨了眨眼,伸手拍了拍善逸的头,像是在安慰他。
善逸瞬间安静下来,脸“唰”地红了:“祢、祢豆子妹妹……还是这么温柔……”
炭治郎无奈地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却被蝴蝶忍的声音打断:“啊啦,都聚在这里呢?”
她端着药盘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炭治郎,先去换药吧,你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呢。”
炭治郎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
善逸还想抱怨,却被伊之助一把拽住后领拖走:“废话少说!继续训练!”
“等等!我不要——!”善逸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庭院里,矢凛奈和蜜璃坐在廊下。蜜璃正在品尝伊黑小芭内刚刚送过来的一大盘樱饼,矢凛奈静静望着天空。
“奈,你也吃点!好好吃啊!”蜜璃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指尖沾了点樱粉色的豆沙,“伊黑先生做的樱饼超好吃的,甜而不腻,樱叶的清香也刚好!”
矢凛奈收回目光,垂眸看向盘中的樱饼。她伸手拿起一个,指尖触到微凉的糯米,送入口中时,清甜混着微咸的叶香在舌尖漫开。她挑了下眉,血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讶异:“确实好吃。”
“你们的斑纹,稳定了吗?”
清冷的声音像山涧的泉水,打破了廊下的宁静。
矢凛奈和蜜璃同时侧头,看到时透无一郎站在庭院边缘,青灰色的和服下摆沾了点草屑,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的眸子平静无波,落在两人身上时,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关切。
蜜璃嘴里还塞着半块樱饼,闻言含糊地说:“我现在有斑纹的地方还是很烫!”
矢凛奈补充道:“勉强控制住了。”
无一郎走到廊下,在矢凛奈旁边坐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学着她的样子望向天空,青灰色的眸子映着流云的影子。
“……我也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叶。
矢凛奈转头看向他。无一郎的脸颊两侧和额头上,淡红色的斑纹若隐若现。
短暂的沉默后,矢凛奈开口:“你的斑纹,也是在生死关头觉醒的?”
“嗯。”无一郎点头,“当时……想起了哥哥的话。”
蜜璃捧着樱饼的手顿住了,眼神也飘向了远方,陷入回忆:“我也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她没说具体是什么,只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矢凛奈没有追问。有些回忆是藏在心底的,不必说出口,彼此也能明白那份支撑着走过绝境的力量。她只是轻轻“啊”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廊柱上的木纹:“看来,我们都被逼到极限了。”
无一郎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炭治郎的妹妹……不怕阳光了。”
矢凛奈的目光微微一动,望向庭院里那株开得正盛的紫藤花。阳光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奇迹。”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鬼惧怕阳光,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祢豆子的变化,无疑是打破了常理。
“或许,是希望。”无一郎轻声道。
矢凛奈侧目看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你倒是会说这种话了。”
无一郎没接话,只是重新望向远处的云。廊下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蜜璃偶尔咀嚼樱饼的轻响。
蜜璃看两人都不说话,连忙拿起一块樱饼递给无一郎:“不想这些啦!时透先生也吃些樱饼吧!不吃完就凉了!”
无一郎接过樱饼,指尖碰到蜜璃温热的指尖,他微微一顿,然后轻声道:“谢谢。”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庭院外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炼狱杏寿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到三人正坐在廊下吃樱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蜜璃立刻笑着招手:“炼狱先生!快来坐!还有樱饼哦!”
“炼狱。”矢凛奈抬眸,淡淡打了声招呼,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确认他身上的伤已经痊愈,才收回视线。
无一郎也朝杏寿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杏寿郎在廊下坐下,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问:“矢凛!时透!甘露寺!听说你们在锻刀村经历了一场恶战?上弦之四和上弦之五同时出现,可真是惊险啊!”
矢凛奈回答:“上弦之五和上弦之四同时出现,确实麻烦。”
杏寿郎双手抱胸,用力点头,赞许道:“但你们还是赢了!不愧是柱!面对上弦能有如此战绩,实在令人钦佩!”
蜜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拿起一个樱饼递给杏寿郎,激动地给他讲述在锻刀村发生的一切:“当时炭治郎他们也在!祢豆子还保护了村民呢!还有小铁他们的锻刀技术超厉害,我的刀就是在那里修好的……”她语速飞快,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无一郎安静地听着,等蜜璃说完,才忽然开口:“炼狱先生,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杏寿郎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豪迈地笑道:“完全没问题!虽然当时伤得不轻,但在蝶屋休养了一段时间,早已痊愈!倒是你们——”他看向三人,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斑纹的负担不小吧?觉醒斑纹后,是不是经常觉得体温过高?”
矢凛奈淡淡道:“习惯了。”
杏寿郎神情认真了几分:“斑纹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代价也不小。你们要小心。”
无一郎轻声应道:“……嗯。”
短暂的沉默后,杏寿郎忽然咧嘴一笑:“不过,既然大家都在,不如一起去吃顿好的!我请客!”
蜜璃立刻激动地站起身:“好啊好啊!我要吃烤鱼和味增汤!还要十碗米饭!”
矢凛奈挑眉看了杏寿郎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你只是自己想吃饭吧?我可是记得,你前些天刚说要控制食量。”
杏寿郎哈哈大笑,一点也不掩饰:“被看穿了!不过,补充体力也是战斗的一部分!只有吃得饱饱的,才能有精神训练和杀鬼啊!唔姆!”
无一郎也点了点头:“……好。”
在杏寿郎的热情号召下,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很快就被拉到了食堂,就连一向喜欢待在实验室的蝴蝶忍,也被他半拖半劝地请了过来。
隐部队的成员们动作麻利,很快就端上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热气的烤鱼、金黄的炸物、喷香的米饭,还有各种小菜和汤品。
杏寿郎和蜜璃面前的餐盘很快就堆成了小山,超大份的烤鱼和味增汤摆了满满一桌,两人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不时发出满足的赞叹。
炭治郎看着他们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忍不住感叹:“炼狱先生和甘露寺小姐……还是这么能吃啊。”
善逸坐在旁边,嘴角抽搐着:“这已经不是‘能吃’的程度了吧……炼狱先生都已经吃了五条鱼了,甘露寺小姐的米饭也快堆到天花板了……”
伊之助抱着胳膊,不服气地盯着杏寿郎的饭碗,忽然嚷嚷起来:“喂!炎柱!我们来比谁吃得多!看谁能先吃完十条鱼!”
杏寿郎眼睛一亮,立刻响应:“唔姆!很有斗志嘛!来吧!我可不会输给你!”
蜜璃刚咽下一口米饭,闻言也举手:“我也要加入!我能吃二十条!”
矢凛奈面前只有一碗米饭和一小碟咸菜,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着这群吵闹的家伙,嘴角难得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无一郎就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起头,目光在大家脸上转一圈,青灰色的眸子里映着灯火的光。
祢豆子坐在炭治郎身边,小口小口地啃着饭团,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她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杏寿郎,似乎对他旺盛的活力感到好奇。
蝴蝶忍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吵闹,时不时给旁边的香奈乎夹一筷子菜:“真是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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鎹鸦的嘶鸣划破天空,柱们陆续踏入议事厅。
产屋敷天音静立于主位旁,银发如雪,神情肃然。她身旁的主公座位空置,仅放置着一盏微弱摇曳的烛灯——象征产屋敷耀哉仍在与病魔抗争。
“感谢诸位应召而来。”天音的声音清冷而沉稳,“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传达关于‘斑纹’的重要情报。”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蜜璃身上,温和地笑了笑:“蜜璃。可以跟我们讲一下你当时觉醒斑纹时的感觉吗?”
蜜璃愣了一下,绞尽脑汁地回想起来,双手比划着:“啊……那个……我就觉得浑身热热的,像有团火在烧,然后那样!这样!又那样使劲儿一挣,刷!斑纹就觉醒了!”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站起来比划着当时战斗的姿势。
议事厅里一片沉默。柱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太听懂她的描述。
蜜璃见状,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羽织,坐回座位上,脸颊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