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沉默:“虽然听不懂甘露寺在说什么,但是看着很厉害的样子啊!能在绝境中觉醒斑纹,实在了不起!”
伊黑小芭内看向蜜璃轻轻叹了口气。
矢凛奈抬眸,血红色的瞳孔内陷入回忆:“无限列车一战,我被猗窝座逼入绝境。体温骤升,血液沸腾,回过神来……斑纹已现。”
她顿了顿,冷声道:“力量暴涨三倍,但结束后全身血管几近爆裂。”
无一郎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想起了哥哥的话。让心跳突破了临界点。”他抬起手,指尖轻触脸颊的纹路,“斑纹持续越久,内脏负担越重。”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流满面:“何等残酷的命运啊……”
天音展开一卷古旧的卷轴,卷轴上布满了泛黄的痕迹,上面记载着数百年前鬼杀队与斑纹剑士的记录。
“斑纹,是人体在生死绝境下突破极限的象征。”她缓缓道,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觉醒者的体温会急剧升高,心跳会超越常人的极限,从而激发远超平时的力量。这股力量能让剑士与上弦之鬼抗衡,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觉醒了斑纹的柱。
“但代价……”蛇柱伊黑小芭内眯起异色的瞳孔,抢先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寿命。”天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历史上所有觉醒斑纹的剑士……无一活过二十五岁。”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柱们脸上的表情各异,震惊、难以置信、凝重……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天音合上卷轴,烛火在她眸中跳动:“鬼舞辻无惨已察觉祢豆子克服阳光之事,决战……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柱合会议结束后,悲鸣屿行冥看着众人沉重的表情,率先开口,提出了集合训练的建议:“在白天训练鬼杀队队员后,我们可以利用休息时间进行柱之间的切磋,增加互相的默契度,也能让尚未觉醒斑纹的同伴尽早觉醒。只有大家都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在决战中战胜无惨。”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只有富冈义勇坐在角落,始终沉默着。就在大家讨论训练细节时,他突然站起身,冰蓝色的目光低垂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伊黑小芭内立刻侧目看向他,声音冷冽:“富冈义勇,你不打算参加训练?”
义勇没有理他,脚步丝毫未停,沉默地走向门口。
不死川实弥眼里瞬间浮现怒意:“喂!你这家伙!大家都在为决战做准备,你想干什么?”
蝴蝶忍也皱起了眉,语气带着不解:“富冈先生,请你解释一下。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义勇在门口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冷淡:“我和你们不一样。”
实弥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就要朝义勇冲过去:“你这家伙说什么?!”
蜜璃见状,连忙横在两人中间,慌张地摆手:“那……那个,不能打架啊……大家都是同伴,有话好好说嘛……”
实弥一把挤开蜜璃,伸手就要揪住义勇的羽织,矢凛奈瞬间握住实弥的手腕。
实弥皱眉:“矢凛,你是要为他开脱吗?”
“无论如何,柱之间都不能私斗。”
“你!”实弥被她握得动弹不得,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却又挣脱不开,只能恨恨地瞪着义勇的背影。
矢凛奈转头,血色的眼瞳瞥过义勇,轻轻道:“跟我来。”说完,她松开实弥的手腕,转身离开了房间。
义勇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跟上了矢凛奈的背影,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口。
实弥看着他们消失的两道身影,气得握紧了拳头,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这两个人……!”
“好啦好啦!”杏寿郎走过来,拍了拍实弥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实弥踉跄了一下,“他们肯定会加入我们的!富冈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心里也是想着大家的!我们可是同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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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花树下。
矢凛奈的血瞳微微眯起:"你还记得真菰和锖兔跟我们告别时的场景吗?"
义勇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们笑着和我们告别。"矢凛奈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般锐利,"可现在,我们——"玄黑色的羽织随风飘扬,"却连变强的觉悟都没有?"
义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不是不想变强,只是……锖兔的死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捆住了他的脚步。他总觉得,如果当时自己再强一点,是不是他就不会死?可越是这样想,面对同伴时,就越觉得窒息——他怕自己再次失去,怕自己的力量不足以保护任何人。
“义勇。”矢凛奈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血红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身影,“你是水柱。”
这五个字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义勇的心湖上。
是啊,他是水柱,是鬼杀队的支柱之一,是无数人寄予希望的存在。他不能因为过去的阴影,就忘了自己肩上的责任。那些逝去的人,那些还在战斗的人,那些等待着被保护的人……他们都在看着他。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风吹过紫藤花树的声音,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队员训练的喝喊声。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矢凛奈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他冰蓝色的眼瞳里不再是一片冰封的死寂。那里有挣扎,有痛苦,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清晰的坚定。
“……我参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决心。
矢凛奈看着他眼中的波动,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柔和了一些。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重新往柱们的方向走过去。
义勇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漫天飞舞的紫藤花瓣。然后,他抬起脚步,默默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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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蝶屋,药草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矢凛奈推开实验室的门时,蝴蝶忍正俯身在一盏幽蓝的灯火前,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支滴管,将某种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注入试管。而在她对面,一位身着和服的女性微微侧首,紫藤花般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珠世。
矢凛奈的脚步顿住,血红色的眼瞳微微收缩。
珠世转过身,唇角带着熟悉的柔和弧度:"好久不见,矢凛小姐。"
“珠世小姐,很高兴在这里能见到你。”矢凛奈朝珠世打招呼,转而看向忍,“忍,不参加训练是为了和珠世小姐一起研究药物吗?”
"啊啦,被发现了呢。"忍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过奈小姐,这么晚还不休息?"
矢凛奈沉默片刻,走进房间,反手合上门。
"你们在研究什么?"
忍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试管,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诡谲的色泽:"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哦~"
珠世接过话,声音轻缓:"虽然还在实验阶段,但已经有了初步进展。"
矢凛奈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笔记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药草配方,以及……几滴干涸的血迹。
"用谁的血做的实验?"她问。
忍的笑意不减:"我的。"
房间内一时寂静。
珠世轻轻叹了口气:"鬼舞辻无惨的血已经无法作为样本,所以……"
"所以你们用自己的血做实验?"矢凛奈的声音冷了下来。
忍歪了歪头,笑容依旧甜美:"放心,死不了哦~"
矢凛奈没说话,只是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瓶药剂。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映出她血色的瞳孔。
"如果成功,祢豆子或许能更快恢复成人类。"珠世轻声说道。
矢凛奈的手指微微收紧。
"……需要帮忙吗?"矢凛奈解释,“我的血能让鬼的恢复能力下降,或许能帮到你们。”
忍和珠世对视一眼,珠世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