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发呆,等人将凤冠带在她头上,她才一时缓过神来,镜中的新娘子漂亮光彩,这个凤冠很配她。
一旁的青衣小姑娘,腰间系着一根红绸,端着一盘喜果,脸色冷的如冬日飞雪一般。
可头上那根簪子,翠玉明云,好看的很。
“你叫什么?”她轻轻开口询问。
小姑娘左顾右盼看了一下,才确定眼前这个新娘子是在叫她,低下头开口回应“云冉!”
“姓云?”她低头念了一声“不会太湖派的吧?”
小姑娘微微抬眼看了一下,脸色更冷,也没回应。
华山上就只有云冉和凌笑年纪小,这两个自然被分配了成亲仪式上童男童女的重任,也不用干什么,就是两颊涂着大红胭脂,站在长辈两侧端着喜果罢了。
云冉听话,叫做什么都行,只是人冷冷的,不爱说话。且刚到华山第一天,就已经传遍了她是太湖余孽的消息,众人不敢当着面说什么但背后窃窃私语,什么蜚语传言都有了。
凌笑对涂胭脂这件事十分抵触,但始终也没拗过去,耷拉着脸站在一侧跟个纸人一样。
燃黎长老也没下来,只是着人送了两条鱼。
辰露晞只是站在人群中静静观礼,凌笑虽然看着他咬牙切齿,但此地此刻不可再发作。
云冉故意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要将那盘喜果盯穿。
华山上面一切从简,简单行过仪式之后,就算礼成。
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也不必客气,成亲就要一起热热闹闹喝酒才好。
顾麦蕊无心热闹,费力挤出一丝笑意,叫郑问汝跟着大家一起闹,自己先回去。
郑问汝心中明白,没叫任何人烦扰她,随她而去。
走回去的路程不长,她却脚步沉重,耳边春风呼啸,没有因她大喜的日子而轻易的放过她。
只是有一刻,风声一顿,她心口刺痛,鬼使神差的掀开盖头回头一看,有一个人影躲在树后面,看见她回头竟走了。
彼时华山上所有人都在那场喜宴上面,余下地方不见人影,她一把掀掉自己的盖头追了上去。
那凤冠有几道流苏,跑起来叮当作响,那人轻功不慢往后山奔袭。
她咬着牙,穿着大红喜服在山林间奔走,忽而前面露出一道断崖,那人止住脚步,她大声呼喊
“唐泗水!”
那人没回头,也没回应,任巨风将他的头发吹的零散。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单薄的少年,拥有了足够对抗风的力量。
“唐泗水!”风声太大,她梳的平整柔顺的头发也像个疯子似的张牙舞爪“你不许再走了!”
她的双眸漫上红丝,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
这名字她最为熟悉,如今开口,却陌生了。
可那人却没有止住步伐,心狠的连头也不回。
“唐泗水!”她又加大了音量,几乎是嘶吼“往事都过去好吗!我们都不计较了行吗!”
“不行!”其他话的不说,这样断绝的话却无比清楚。
“那你要我怎样,怎样你才能原谅我!”顾麦蕊几乎站不住,跌坐在地上。
“我原谅不了!”
“唐泗水!你今日敢走,来日我们再不相见!”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山若不见,山自成川
水若不见,水自成溪
走过这一路,最多的就是失去。
唐荥也不在乎了,飞身而走。
“啊!”撕心裂肺的吼叫,顾麦蕊呕出一口血来,落于喜服隐于无形。
失去一次还不够,怎么还要再来一次。
有人不知从何处出来,悄无声息,想要将她扶起。
可新娘子一看来人,如发了疯一般,打了他一巴掌。
“啪!”清脆的一声,尤为响亮。
“蕊蕊!对不起!”辰露晞低着头,任由她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