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怎么选都没好下场。

不过……

这女人手劲大得出奇，看刚才快准狠的动作估计也是个练家子，如果能抱大腿，那也是条出路。

卢臻玉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直勾勾盯着颜蕴乔就说：“我带你去，我能之后跟着你混吗？”

问得颜蕴乔脑袋宕机了一秒。

看着卢臻玉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又想了想强行逼着她去，她半道上耍心眼的可能。

颜蕴乔缓缓点了下头。

就当缓兵之计吧。

“OK，你先松开我，我给你带路。”她一点头，卢臻玉止不住的高兴，笑着爬了起来，心甘情愿带路。

比起颜蕴乔在地下室里蹭得满身灰，如约进到王宫参加舞会的蒋令钰就顺利很多了。

如愿见到了婕恩公主，还跟着贝尔见到不少贵族。

舞池里宾客们姿态万千，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徜徉在人声华乐里。

蒋令钰正盘算着要不要借着祝贺的借口接近婕恩公主的时候，变故突生。

“亲爱的姐姐，祝你生诞快乐。”

不速之客端着酒杯缓缓走来，即便他走得很慢也能清楚的看出双腿的一高一低，走路不稳。

他的到来引得宾客们纷纷侧目，而蒋令钰身旁的贝尔只看了一眼就拿扇子遮住嘴，小声道：“殿下看见他就不快乐了。”

而蒋令钰听见这位疑似是大王子的人叫婕恩姐姐有点懵，不由压低声音问贝尔：“原来大王子比殿下年纪小吗？”

她以为是年纪最大的孩子，所以在王子前加上了大。

“是啊。”贝尔应了一声，有点奇怪蒋令钰的吃惊。

按王国继承法，最年长的男性子嗣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在长幼排序上面也习惯把女性和男性分开排序。

老国王生前又没有确立卡泊的王储身份，也没有赐下任何荣誉头衔，那些人就只能叫他大王子以示尊敬。

婕恩原本就在靠近露台的地方，见卡泊向自己走来，更有意和大厅里的人群拉远了距离站到了露台上。

显然不想让人听见太多，看见太多。

阳光就此倾斜到了婕恩身上，把头上镶满宝石碎钻的王冠和她健康饱满的脸庞，身上铺满刺绣珍珠的礼服都照得熠熠生辉，整个人灿不可言。

卡泊离她越近，看得越清晰，眼睛不自觉就眯起来了。

尤其看见婕恩面无表情，没一点药回应他祝福的意思，哪怕手里还举着酒杯，他脸上的笑也有点挂不住了。

他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婕恩已经比很多人拥有的都要多了，还要处处和他作对，企图抢走他的东西。

看看这些围着她转的宾客，明明已经众星捧月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贪婪的想得到更多。

卡泊想笑却发现自己嘴角僵得根本拉不出笑容，他垂下眼：“婕恩，我最亲爱的姐姐，明明你已经拥有很多东西了，漂亮的脸蛋，高贵的身份，出色的才能，你无论嫁给谁都会幸福美满的，为什么一定要和我这个可怜人争呢？！”

“为什么不能像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淑女一样，选择更体面的人生呢？！”

他越说脸越涨得通红，看不出来是醉的，还是气的。

这些像是气疯了的又或者醉傻了的言论把婕恩给逗乐了，她捂脸笑了好一会才舍得停下来。

“你真是失礼呢，卡泊。”

“如你所说我拥有这么多，如此完美，不正说明我生来就是要做王的吗？”婕恩碧绿色的眼睛里折现出愉悦的笑意，对赞美毫不客气的全盘接受，而话锋一转，她红润嘴唇里吐出更多：“你也是美丽呢，继承了父亲多情的眼眸，如此有风韵，我想你找个多金的绅士生活，或许比你作为王室成员过得更美满。”

“你，你……”

明明是用他赞美婕恩的话如数返还，可他却像听到什么恶毒的诅咒一样，你了半天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被羞辱了的模样，恼怒得直把手上的酒杯都砸了。

他不顾场面勃然大怒，婕恩也收起了好脸色，冷笑：“你不喜欢你的好言好语吗？正巧，我也不喜欢。”

“你觉得继承王位不够体面应该自觉退出，而不是教训我要选择的人生不体面。”

“毕竟你的出生已经很不体面了，活着还错上加错，真是无礼至极。”

“其实……就算我不完美，但和你一比，无论如何都应该是我胜出不是吗？”

一连几句几乎把卡泊脆弱的自尊心碾得粉碎，他呼吸都急促起来，双拳攥得死紧，一副如果不是行动不便，可能就要冲上去和婕恩动手了的样子。

极力忍耐着心底的暴虐，卡泊咬牙切齿反击道：“你也不用太得意了，修改法没有通过，你和王后并没有得逞不是吗？”

想把延续多年的长男继承法修改成长子继承本来就是痴心妄想。

现在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卡泊恨恨想到。

“是吗？那就期待御前会议的最终结果了。”婕恩挑眉一笑，没有畏惧，只有一点势在必得。

继承法修改提案通过了的话，哪里还有他站在这里说话的份。

不过这次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不会再让人有机会从中作梗。

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周围人远远围观却听不太清在说些什么，只能看见婕恩下巴微抬，整个人挺拔有力，和卡泊坡脚站不立挺的，又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就像极与极的反差一样。

蒋令钰看着只觉得两个人简直云泥之别。

聋子都知道要支持谁，傻子都知道谁适合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