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珩接过圆盘,顺带扶了一下承允,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坏了。”
承允张大了嘴巴:“那她,那她……”
清珩没说话,依旧摇了摇头,片刻后,目光看向絮棠。
絮棠对上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心里面却涌起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微微蹙眉,仔细看了两眼那张脸,也就是多看了清珩这一会儿,絮棠注意到他似乎是有些紧张地握了一下拳。
但很快他这份紧张便消失了,目光缓缓从絮棠脸上移开,余光看到应照夜时,面上一瞬间带了些惊讶。
这瞬间的错愕转瞬即逝,就像是被水吹皱的湖面,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清珩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圆盘又塞回承允手里,对他说:“你去找承平师兄习剑吧,下山头两天因为正事躲了过去,今天又做了半天店小二,该习剑了。”
听了这话,承允不老大乐意的“哦”了一声,垂头丧气越过絮棠三人走了。
临走前满带疑惑地看着絮棠,又拿起圆盘照了照。
见他离开,清珩手腕一转,几人面前的结界就消失了:“随我来吧。”
絮棠没犹豫,抬脚跟上;应照夜因为清珩多看自己的那一眼有些若有所思,被程归鹤推了一下才回神跟上去。
栖霞城是是富庶之城,这客栈是城内最好的客栈,每层楼都有空间阵法加持,因此除去房间外,也有些假山池塘类的小景致。
先前絮棠外出打坐去了,未曾仔细看过这客栈,如今细细看来只想感慨现在人可真会享受。
清珩带着几人在一处池塘旁的亭子坐下,并未先开口说话,只不急不慢地给几人斟茶。
絮棠与应照夜接过茶杯放在桌子上没有喝,程归鹤接过来就要往嘴里送,一看他们两人都没有动,于是慌忙也放了下来。
清珩自顾自喝了口茶,开口问道:“我并未见到过阿瑾的尸身,除去你们以外,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都不在了。”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阿瑾死的痛苦吗?”
絮棠点点头,又摇摇头:“数道雷电穿面而过,很快就没了气息。”
“这样啊。”清珩声音依旧轻轻的。
一时无话。
清珩放下了茶杯,说道:“关于阿瑾的事,我也没有更多能告诉你们的。”
“他会有这样的结局,有我的责任。这件事,牵扯到四方宗私务,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结了。”清珩语气诚恳,表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他想要抬头说话,却在对上絮棠目光时移开了视线。
絮棠看着他可以说是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轻轻皱起了眉头。
她想起来一个人:“安然。”
她看到清珩的睫毛颤了一下,于是她也放轻声音:“你认识她,萧怀瑾说过,我很像她。”
絮棠这样把话摊开,清珩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说道:“你们两个,是很像,在长相上,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相同的。安然与这件事也没有什么联系,就不要再多问了。”
絮棠点点头,应照夜和程归鹤则是听的一脸莫名其妙。
不过程归鹤不像应照夜那样总是闭门不出,不多时想了起来:“据说四方宗宗主曾经的大弟子是一位名叫安然的女子,不过这位大弟子在一百多年前受了重伤,被掌门带回四方宗以后就没人知道她的生死了。”
“这件事被讨论了很久呢,毕竟怎么说也是一宗大弟子,帮着四方宗掌门处理了不少事,结果生死竟然没人知道。”
程归鹤嘚不嘚说了一通,然后才想起来清珩是四方宗人,猛的住了嘴。
应照夜习以为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程归鹤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清珩,却发现他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清珩先是看了一眼絮棠,然后说道:“应该是死了吧。”
这话说的很奇怪,死了就是死了,应该又是什么意思。
絮棠觉得这个四方宗真是越来越奇怪了,想当初她在时四方宗的构成很简单,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交流也很简单,怎么现在接触的这几个人都感觉很有问题。
清珩是个怎么问话都不愿多说的,总感觉他像在忌惮着什么一样。
絮棠没了客套的心思,起身准备离开。
清珩打断开口了她的动作:“我知道你是谁。你确实不是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