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被困在这个游戏里了？”

“好无趣。”

眼睛记得，这是她不知多少次说无趣，牠操纵的世界，真的很无趣吗？

牠怀疑起了自己。

这真是牠有意识后的头一回，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太可怕了。

牠终于发现，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奇怪的玩家给干扰。

可牠还无法吃掉她。

牠不问自己，若是可以吃掉，牠会选择……吃掉她的灵魂。

还是放任这个奇怪的玩家，和牠继续无休止且满怀变化，一直被说“无趣”的重复洗脑后的周目游戏？

牠没问自己。

眼球在虚假的日月里，将意识控制到人物身上，只有偶尔，在她的周围，放开原住民，只静静地窥视，睡着的玩家。

苦银笙在重开了三十周目，和游戏里越来越相似的小美人们玩遍了恋爱游戏，她在打出了三十个不同的游戏结局后，终于开始怀疑这个游戏的合理性。

别问为什么她要问合理性而不是真实性，都游戏了，玩出不能退出的bug，已经算是恐怖片了好吗？

谁懂都已经全息时代，但仍然无法确保玩家意识安全的恐惧感？

她开始疑神疑鬼。

眼球应该高兴的。

牠按照计划，在她感到害怕时，每一个被操纵的人物，都割破自己的手腕，向她献出血肉。

“吃下去吧，这样，你就可以，永远，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和我融为一体吧。

让我吃下你的灵魂吧。

让我看看你的世界是这样的。

让我知道，你有没有，喜欢过这些人物，有没有喜欢过，牠。

牠获得了希望的害怕，但品尝起来，却总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够美味。

而她还没有吃下过一口自己的血肉，她对牠还是有毒，而牠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和她玩这个无聊的游戏这么久。

怪物没有情。

但牠却奇异般地直接跳过长出情，进入了下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