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垂下眼睛，眼睫轻轻闪了闪，又抬眼看向他。

“江家。”

程漾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宝宝还真是重亲情呢。”

他刻意咬重了“亲情”两个字，黎雨的注意力却全被“宝宝”两个字勾过去。

她睁大眼睛，从小到大还没人这样叫过她，哪怕是外婆也只是喊她“小雨”，程漾怎么突然这么喊她。

有点肉麻。

黎雨非常不适缩了一下肩膀，然后支支吾吾地反问：“宝…宝？”

“我们现在的关系，难道我还喊你全名吗？”程漾十分理所当然，又带着些似有若无的审视。

他的眼睛好像在问，难道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吗？

黎雨不自然地咳嗽几声，扯开话题，“你怎么又来沪市了，不和程爷爷过节吗？”

“回去给爷爷拜了个年，讨厌的人还没走，不想在那儿呆着。”

他神情淡漠，却隐隐有股怨气。

想到他上次情绪失控也是因为父母，黎雨又有些心软，不知道如何安慰，从包里摸了半天摸出一颗牛奶糖，“吃糖吗？”

又把他当小孩子哄。

程漾的心被轻轻挠了一下，接过她手里的糖，撕开包装丢进嘴里，牛奶的醇香在嘴里化开。

“我镜头补完了，这几天正好没事，我陪你在沪市逛逛吧。”

她的嘴唇张张合合，白皙的脸蛋像一颗牛奶糯米糍。

好软。

她亲起来是不是也是牛奶味的。

他忽然想。

也这么做了。

漂亮脸蛋忽然凑近，黎雨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就被牛奶味包裹住，温热的、柔软的、香甜的一个吻。

一触即离。

他亲我？

他亲我他亲我他亲我他亲我他亲我他亲他亲我他亲我他亲我他亲我！

黎雨大脑全然宕机，下意识用手捂住下半张脸，惊慌失措地往后躲。

牛奶糯米糍瞬间变成了草莓味。

白里透红。

好可爱。

程漾很想伸手按住她后脑勺不让她躲，但是又硬生生忍下来。

不能把她吓跑。

他很会以退为进，语气难掩失落，“太快了吗？我以为可以...”

“我...我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黎雨不想他失望，放下手硬着头皮解释，这个意料之外的吻让她心脏止不住的加速，连讲话都有些结巴。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原则已经一退再退。

程漾勾了勾嘴角，她果然不会拒绝，伸手托住她的脸，往自己这边勾，速度极其缓慢。

她的呼吸吞吐在他的腕间，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双手已经下意识要将他推开，被他用另一只手箍住，“那现在准备好了。”

不同于刚刚的浅尝辄止，他几乎要将她拆吞入腹，灼热的唇带着牛奶糖的香味，在她口腔绽开。

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的脑袋有些发晕，急促地想要呼吸，却挣脱不开，面色潮红。

“换气，宝宝。”

他稍微松开了一瞬，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她殷红的唇，让她短暂地透了一口气，又席卷而来。

好似忍耐多时。

黎雨被他亲的有些发软，控制不住的轻颤。

他得到了巨大的心理满足。

他们不爱他又怎么样。

他已经有了可以爱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彻底松开她，箍紧她的大手也卸了力，在她手臂上留下几道红色指印。

黎雨坐在位置上用力呼吸，好久才缓过劲儿来，偏过头不敢看他。

他却用手将她的头掰正，迫使她正视他。

她才发现其实他也没有那么镇定。

喉结上下滚动，嘴唇上晶莹一片，桃花眼尾泛着微红。

有些像电视剧里的男妖精。

“你要习惯。”男妖精开始用语言蛊惑她，“毕竟我们今年就要订婚了。”

她瞬间清醒过来。

不可以。

不可以留恋。

不可以有软肋。

黎雨陡然冷静，微笑着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挪开，又怕他起疑心，用手轻轻握了握。

“我知道。”

“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程漾垂眼看自己的手，她纤细的手搭在自己掌心，安抚似的拍了拍，他仍觉不够，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她的葱白手指缠绕在一起。

“我不是很有耐心，你要快一些。”

她眼皮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