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段清姝便听到那人毫无遮掩的抛出了自己的身份。
“可若说,我是督主的手下呢?娘娘又该如何判定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你是莫无绝的人?!”
“正是。”
段清姝有些不可置信,可旋即想到前不久听到的那件事,心下如醍醐灌顶般了然。
“原是督主大人的手下,作风倒还真像。”
陆念:是的,她被污染了。
“本宫听闻皇上前不久将颜有容从正心殿赶了出去,为的还是莫无绝一个阉人。”
言罢,还忍不住大笑几声:“呵呵呵,听来荒唐,可本宫还听到一个词‘邪丹’......长公主四处寻医师之事,本宫也有有所听闻的。”
段清姝话语停到这里,言下之意是莫无绝担心长公主查出邪丹真相,想杀了灭口,这便是此番谈合作的原因。
这结论不能说八九不离十,只能说全错。但是
“没错。”陆念回道:“这便是督主派我前来的用意,长公主那里可不光这一份密信,娘娘该知道如何做。”
段清姝闻言,心下有了决定,她相信自己方才的推断,况且长公主留着的确是个祸害。
“督主这边打算如何做?”
“这是玉碎尘,沾上后并不会立即有异常,直到七日后才病发,全身溃烂而亡。”话音才落,便没了声响。
段清姝知道是那人已走,先开床幔去到那人方才所在之地。
只见桌上是一个药包,而旁边的青瓷茶具下还压着一张字条:夏游园会。
留下字条后的陆念伏在屋顶上,直到看见段清姝将药包拿走,并将字条烧掉才离开。
回到督主宫殿的房间时,已是丑时。
苍冷的月光爬上窗棱,侵入床榻,为床边肆意散开的鸦青长袍染上月白流光。
可饶是皎洁纯白的月色,眼下也不如那人胸襟大敞下的皮肤来的清冷胜雪。
陆念才踏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图”。
“督主大人有话说可以召我去书房,直接躺人床上未免有些失礼了。”
偏这人完全不知失礼二字怎么写,毕竟向来都是别人对他行礼,而他能回个眼神都算恩赐了。
“年年深夜出门,本座担忧得紧,又想着夜深露重,这才前来‘暖床’。”说罢,一只手撑着头侧躺,一只手拍拍身侧的空处。
“来,到本座这来。”
陆念自然不可能过去,并且为防止被强行用内力拉过去,陆念径直走到木桌后把住桌沿。
那头还在展现‘骚包’特质的莫无绝见陆念警觉地像炸毛的猫般,脸上顿时染笑,也没再强硬,转而问起了她今日出门之事。
“年年如何就认定淑妃会真的帮忙?淑妃不可能不会想到下毒之事本不必借她之手。”
莫无绝指出的问题陆念自然也想过,今日于淑宁殿内所谈不过都是些说辞,真的目的实则藏在暗处。
“殿下等着看便是,在下要睡了,殿下可回房了吗?”陆念不欲与他多说,只想尽快将人弄出自己房间。
“年年既狠心下了逐客令,本座便只好独自回屋了。”活脱脱一副被撇弃的失宠妃子模样。
陆念:......要走快走,别说废话。
然而一个时辰后,鸦青暗纹长袍再度飘过窗棱,散落于床榻之间,汲取着怀中人绵长温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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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时间就来到了半月之后,此时的宫中鲜少看见行人,只因皇上带着众位嫔妃前往了京郊的一处园林。
这是每年夏季必去的避暑之地,名曰夏游园。
此名为皇帝所起,本意就是游赏院中夏景,因此下令众人不必拘束,各自浏览即可。
难得出一次宫,整日困于红墙灰砖深宫里众人自然珍惜。这不,方一得到皇上的命令,便各自结伴四散。
皇帝对此也甚是满意,身边总是围着一圈人,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只是有人不这么想,一踏进这夏游园中,长公主便一刻不离地黏在皇帝身边。
尤其是听见自己皇兄命令只要淑妃一人陪伴时,手指上精心挑选的甲套都快被捏在手心折断。
于是就有了皇帝左边有淑妃并行,右边被长公主亲昵地挽着手腕,这皇帝不像是在游园,倒像是被两人架着走一般。
陆念则默默跟在三人后面,亦步亦趋地走着。
这地方她抽空出来调查过,因此不需要时刻关注环境。
只是......谁能告诉她,莫无绝怎么也在这?与其说在皇帝这,不如说这人早就找好了最阴凉的树下,好生享受着。
脚下有人凳垫腿,身后有人拿着芭蕉叶扇风,嘴边有不停递过来的新鲜莓果......比谁都惬意。
陆念:皇帝你真的不看看自己的手下有多放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