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就当没见过你,你且回去吧。”皇帝留了几分情面,可莫无绝不会。
他家年年还在殿外等着,作为被寄予厚爱之人的他定然得交个好差,说不准事毕之后还能得个爬床机会。
想象着那副画面,莫无绝心中已然笑出声,面上却未显。
只见拿着骨扇的长手一挥,一阵无形之风朝长公主飞去。
面纱的主人来不及遮掩,白纱落地。
面容顷刻间被皇帝一览无余,只听“嘶——”地一声。
长公主本想至少举起手臂遮掩面部,可手还没抬起,皇帝的反应便映入她的眼帘:嫌恶。
“呵,呵呵,哈哈哈。”长公主癫狂地笑了起来,眼中饱含痛色,一双清泪夺眶而出。
皇帝心知自己的反应伤到了人,想着安慰几句,“容......”可一出声便被人打断。
“报——淑宁殿内起火了。”有小太监来报。
“什么!”皇帝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来人,即刻去淑宁殿。”
起火?被这一变故惊到的颜有容停了颠笑,愣在原地,胸腔中狂跳的心脏,叫她顿觉不安。
陆念见皇帝和长公主一前一后出了殿门,皇帝神色慌张,而长公主面无血色。心想,戏的高潮就要来临。
不过一会,几人便来到了淑宁殿前。
滚滚浓烟飘散,众奴仆捂着口鼻,一桶桶水往里搬运。
“快,再多叫些人来!若是朕的淑妃有半分闪失,尔等死罪!”皇帝满脸怒色。
“遵命。”
为了自身的性命着想,无人敢怠慢。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火势便被扑灭,余留丝丝青烟于木梁上升起。
“淑妃呢?人可找到了?”
“禀陛下,人找到了,只是......情况不妙。”
不顾烟尘灰烬,皇帝连忙踏进殿内,淑妃正被人安放在一处干净的床褥上。
白净的脸上沾了些黑灰,眼眸紧闭,似是晕了过去。
姗姗来迟的太医在皇帝的厉声催促下,给地上之人检查。
“回禀陛下,淑妃此状似是中毒。”
“中毒?何毒?可有医治之法?”一连几个问题甩出,可见其心焦急。
“这,还不甚明了,此毒十分稀奇,须得臣回太医院再,再做研究。”太医此刻已经汗如雨下。
皇帝不言,半耷拉的眼皮此刻完全落下,是在忍耐,周围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身形抖如筛糠的太医,转了转眼珠,打破沉默:“呃,臣还还有一事。”
“说。”
“淑妃这手上和脖颈间还有几道划痕,似是刀剑所致。”
此言一出,便收到一声惊呼,“刀剑?!”皇帝问道。
“正......正是。”
“哎哟喂,这人是想杀害淑妃娘娘不成,企图用毒啊!这是何人竟如此大胆狠毒。”有太监细着嗓音叫道。
“查,给朕查,是谁胆敢谋害淑妃,定叫她五马分尸。”
这头皇帝刚下完令,那边便有人来报。
“报——属下发现一块布料,其上印有花纹,淑妃的婢女说并不是娘娘的。”侍卫说完,将手中布料呈上。
早就随皇帝进来的长公主,一直在旁默不作声,实则暗自祈祷不要有留有任何痕迹,直到见到那块布料。
皇帝将布料仔细揉看,面色在见到那五爪金龙纹时,霎时铁青。
“颜有容,你最好对此有所解释。”皇帝满是怒意的眸子,如刀般朝她剜来。
这纹样是皇兄在登基前,王府的暗兵纹样,而这批暗兵是被皇兄亲口下令赠与她的。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眼前皇兄的眼神过于森冷,吓得她只能徒然摆手。
“朕当真不知自己竟有如此阴狠胆大的胞妹,连兄长之妻也敢下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她先害的容儿,是她,皇兄要治也该治这贱人的罪才是。”只见颜有容跪地前行到皇帝脚边,死死攥紧他的衣袍。
这时,有侍卫又来报。
“禀告陛下,属下在淑妃未被烧毁的柜中发现了一包药粉,初步鉴定是一包......毒药。”
这包白色药粉此刻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急忙喊道:“皇兄你看!容儿没骗你,这药就是证明,是这个贱人要害容儿啊。”
“够了!仅凭一包药粉能证明什么?你太让朕失望了。来人将长公主拖下去,从今日起禁足,日夜为淑妃抄写经书,不得朕的命令,除送食外,不许任何人服侍。”
言毕,几位侍卫就将人拖离了淑宁殿。
众人纷纷噤声,只见那长公主出人意料地没有再申辩,只自顾自放声大笑,十分凄惨。
陆念就这样看着她歇斯底里的疯魔样,面上讥讽和痛快之色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