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浅予顺势钻到裴长乐的怀里,抱了好一阵,平复下心情,摇头佯装淡定地问裴长乐在画什么。
“这几日东家的母亲,屡次三番说,想用王家这么多年捐的钱,买个爵位,陛下不同意,说近来国库充盈,不需要王家再支援,宣布要扩建新的宫殿,常伯伯看我太清闲,命我画图纸。”
“呵,一有钱就掂量不住,修这修那,等下次没钱了,又眼巴巴过来,理直气壮地伸手要。到那时,我要是王夫人,直接去街上撒钱庆祝。”
黎浅予说着说着仿佛自己也戴满首饰,跟着话语做动作。
“官府劝说我捐款,手一摊,亮出手腕上的玉镯子、金手镯、银手镯,用力甩头,用头上的晶银珠宝闪瞎他们,耍赖说钱撒完了,没多的,转身就走,紧接着翻新王府,用金子铺路,用琉璃做屋顶,再买堆成山的名贵首饰,气死他们。”
裴长乐听后被逗笑,连声夸赞,说是不错的主意。
“到时候咱们也去凑个热闹,指不定捡的钱,够买些大鱼大肉来吃。”
“好啊,我拿袋子,你捡。”
正说着,黎浅予在他怀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他画图,指着其中一处问。
“暗道?”
“阿姊好聪明,是的。”说着裴长乐指了指其他的几处标出的地方,一一讲解。
“这里是死路,用来迷惑人的,这条暗道能秘密来到城外,这个则与宫殿的主殿相通,另一方连通到宫外,方便以备逃生,当然也方便秘密出宫游玩……”
黎浅予跟着学了些标注方法,冒出了疑问:“这件事,不可能全部交给工部。”
“嗯哼,我们是下苦劳累的,到时会有人监工,不懂,却可以指手画脚。”
黎浅予动了动身子,拿起刚写的关系网冒出个想法。
“监工的,也会看到图纸,对吧。”
“对。”
黎浅予眉头紧蹙,咬紧唇,“有点难办,管理修建很容易被揪出错处,或者背负罪名,但要是不管,让别人修建,他又会知晓暗道等,日后怕是不好对付。”
“所以大皇子肯定会拿下这个权力或者阻止修建。”
“眼下修建宫殿是必然,他肯定不会出声阻止,否则想获得管控权就太难了。”
“没错。”
黎浅予看裴长乐手特别稳,画的线又细又笔直,想上手试试,结果手控制不住的抖,写的横变成长满锯齿的锯子。
她再试,手依旧抖得不行。
裴长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握住黎浅予的手,和她一起画线,效果不明显,气得黎浅予把笔扔一边,不写了。
裴长乐在她身后,笑得正欢,紧紧抱住,脑袋轻放在她的肩上,蹭来蹭去。
黎浅予整个人被圈住,莫名觉得十分安心,扭头,亲了亲他。
裴长乐抬头和她对视,二人额头相抵说着黏黏糊糊的话,时不时撩拨下对方,就这样聊着聊着,度过了漫漫长夜。
……
王府内,王若幸下床,从一地杂乱的衣服中,找到自己的,穿戴整齐后,再度坐回桌边。
整理完事务,拿起翻找出的律法书,翻到户婚篇那部分,细细研读。
言策知见她一脸严肃,与方才疯狂的模样截然不同,猜到她遇上事了,松松垮垮地穿好衣裳后,来到她身边。
他低头一看,王若幸正盯着“义绝”那一条,若有所思。
他顿时愣住,反思自己是否有做得不妥的地方让东家不满。
王若幸瞥了眼他,意识到身边不就有位精通律法的人,拉他坐下,指着义绝耐心询问。
“为何记载的都是殴打妻子的祖父母和父母,若是殴打妻子呢?官府能插手管吗?”
言策知支支吾吾,咬了咬苍白的唇,“东家,我来王府后……”
意识到他想错了,王若幸挑起他的脸,手沿着他的身体往下滑去,最后停住,握住他的手,整个人将言策知禁锢在自己和椅子的狭小空间里。
她分明略微仰视他,气势却将言策知死死压住,让他在自己身前安分。
“言大人,我是很会演戏,没厉害到,讨厌你,还缠着你难舍难分。”
言策知放下心来,狐狸般蛊惑人的眼眸,再度眯起,活脱脱摄人心魂的狐媚子,他抬起被王若幸牵着的手,轻柔吻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她的唇。
王若幸领会他的意思,拉开距离。
“先回答完我的问题。”
“无法义绝,若有孩子,孩子归父亲族籍。”
王若幸眸色一冷,想了半晌,“一对夫妻,只有一个女儿,若是父亲死了,家产是否尽数归女儿所有?”
“女儿若是未婚女子,全部归她所有。若是那位母亲愿意守志,也就是不改嫁,夫家族亲拿不走她的财产,只有她自己家的长辈能逼她改嫁。”
“那位母亲是孤儿,那么,她和她女儿,既有钱,又不会受他人支配,对吗?”
言策知思考片刻,给出了肯定回答。
王若幸扬起嘴角,眼神中透露出疯狂和诡异的冲动,“让那男的去死吧。”
言策知非但不害怕,反而情不自禁吻上王若幸的唇。
“东家,问完了吗?”
不等王若幸回复,他抱起她,急切地往床边走去。
王若幸搂住他的脖子,另一手探出去,扯下腰带,同样是情动难掩。
“今晚,又要晚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