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女客人纹完身离开。
徐老板推开门,看见坐在台阶上的两个人,忍不住叹气道:“你俩是不是傻啊,热就不能回店里吗?”
索性他一手抓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人拎回店里。
补课的对象是个初中生,因为家境不错,所以性子要傲气散漫的多。
学一题就要给别人发几条消息,要是发了对方还不回复那真完蛋,他能直接打过去电话兴师问罪。
于是原定的两个小时补课时间,硬生生被拖成了四个小时,为此初中生的母亲又多加了两百块钱。
白极略显疲惫的推开卧室门,意料之外的,在客厅看见了少年的上一位补课老师。
“你怎么还没走?”
徐荣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客厅的暖光笼罩着他修长的身影。
见白极出来,他很自然地掰了一半橘子递过去,“等你。”
清甜的果香弥漫在空气中,徐荣辰的声音温和,“走吧,这里离你家比较近,去你家讨论几道数学题。”
没等白极回答,他已经先一步拎着背包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单元门,傍晚微凉的风吹过来,白极才找到理由拒绝,“你比我高一级,找同级的学生讨论问题更合适。”
徐荣辰闻言笑了笑,“他们都没你聪明,而且你不是已经把高中的知识都学完了吗?”
“那就在这里讲吧。”白极停下脚步,伸手去拿包里的书,“我家你待不习惯。”
他不想带任何人回他和哥哥的家。
“在这里吗?”徐荣辰脸上一贯温和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微微蹙眉,视线扫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全部讲完大概要一个多小时,你回家晚了,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白极张张嘴,却没有说话。他难得的被问住了,记忆中,白羽好像真的没在意过这种事吧......
但,那又怎样,他答应了晚上回家给白羽做饭,说不定白羽现在就在家等着他回去呢。
“那算了。”白极把背包跨在肩上,动作甚至有些急促,“题开学再讨论吧,我先走了。”
他跑得很急,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徐荣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眨眨眼,抬脚跟了上去。
白极正要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急促的喘息声,“白同学,你、你跑的好快啊,差点没追上。”
白极动作一顿,猛地回头把追过来的徐荣辰掼在墙上,表情骤然变得凶狠,“你特么,谁让你跟着我的,滚远点听见没有!”
徐荣辰跑得有点缺氧,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这会儿被按在墙上,下意识缩着身体,有种无辜又可怜的劲儿,“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想知道那些题的其他解法了。”
“你耳朵聋了吗,我不是说了开学......”
“白极。”拎着垃圾袋靠在门框上的白羽,嘎嘣一下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你在干嘛?”
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浸湿了一片衣领,因为是在家里,下半身穿的很随意,是一条几年前流行的宽大裤衩,小腿肚上还挂着水珠,踩在黑色拖鞋上的脚也是湿的。
给人一种……很不会照顾自己的感觉。
白极一下子松开了钳制徐荣辰的手,脸上的凶狠荡然无存,“哥,你怎么不擦干头发?”
白羽又嚼了一下糖渣,嘴里发出嘎吱嘎吱声,“我是在问你呢,你在干嘛,欺负同学吗?”
“我没有!”
白羽没理会他,而是把视线落在靠在墙上,模样有些狼狈的徐荣辰身上,这张脸,挺眼熟的。
他把手里的垃圾袋递给白极,“下去把垃圾扔了。”
“哦。”白极接过袋子,再次为自己辩解,“哥,我真的没有欺负他!”
“行。”白羽语气淡淡,“你先去把垃圾扔了。”
目送着白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白羽才重新看向徐荣辰,语气缓和了些,“同学,你......?”
徐荣辰肩膀微微垂下来,语气柔柔弱弱,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委屈,“我是来找白极讨论题目的,但是…他好像不太欢迎我。”
说话时,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白羽右耳上。
那里戴了一枚哥特风的红色匕首耳饰,沾了水,正在微微闪光。
发梢的水顺着白羽耳廓滑落,滴在耳饰上,又沿着红宝石继续下滑,最终落在他的锁骨窝里。
大概是觉得痒了,白羽随手抓了抓耳朵,碰到了耳饰,这才想起来刚刚洗澡时忘记取了。
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侧过身,推开门邀请徐荣辰,“进来吧同学。”他语气随意,但还是为白极找了个合理的解释,“可能...是家里比较乱,他不想让你看见。”
“没事的,我不介意。”徐荣辰脸上绽开一个腼腆的笑,然后贴着白羽走进门内。
他闻到了,那根棒棒糖是橘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