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拥有一个酒庄的纪青旬面不改色道：“我也一般。”

江有轨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轻笑道：“我不信。”

“嗯？”纪青旬笑问：“为什么？”

“你都有一个酒庄了。”

“这只能说明我有点钱。”

“哦……我不懂。”

“哪里不懂？”

江有轨笑着说：“不懂你这种有钱人。”

“那暂时没有办法了，以后慢慢懂好了。”

以后……

这两个字在江有轨心头转了一圈，荡起层层涟漪。

以后是个很奇妙的词语。

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有连接，也会有未来。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他有些出神地想，却也这样问了。

“你说算什么？”

对视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视线碰在一起，没有上一次的火光，也没有波涛，就像很温和的两道溪流汇聚在一起，你包容我，我包容你，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接受，被肯定，“算……朋友吗？”

纪青旬确实也是这样做的：“那就算朋友。”

江有轨没有很贪心，朋友就很好。

他们静静坐在这片无人的角落，乍然无声也不觉尴尬，如同一场酣畅淋漓的对谈后，需要留白来回味一样。

江有轨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他们说了什么，心口慢慢涌上热流，像被融化的春雪，温热地流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杯中的酒，入喉很烈，上头很慢，过了很久还会回甘。

他想，其实这款酒还不错。

结束的时候，江有轨坐在车里，车窗上映着江有轨扬起的唇角。

李小坛戳了戳冯顺，眼神示意：这是怎么了？

冯顺耸肩：我不知啊。

李小坛微微眯眼：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他谈恋爱了！一定是！

冯顺瞪大眼：？什么时候？！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李小坛送他一个淡定的眼神：我也不知道，我猜……大概是网恋！

冯顺想了想，觉得非常有可能，毕竟江有轨对待周围的人都没什么不同，想到这，他一脸肯定地点头：那要不要跟田姐说啊？

李小坛一记眼刀丢过去：这怎么能说？！当然要瞒着了！田姐又管不了他的，告密者死！

冯顺视死如归地点头。

江有轨听见手机震动一声，心也随之颤了下，连忙点开看了一眼，果然是纪青旬发过来的。

“你把你的日程发我一份吧，之后好跟你约时间。”

江有轨默读了几遍那条信息，越看唇角扬得越高，等他意识到什么，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压了压嘴角笑意，抬头看向李小坛，故作自然道：“小坛，你把我之后的日程发我一份吧，我看一眼。”

李小坛正和冯顺对眼神：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说是网恋！

冯顺递给她一个英明的眼神！

“好！”

江有轨收到之后就要转发给纪青旬，但想想应该再发一句什么才合适，之前所有的社交技巧在此刻一个都想不起来，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不会聊天。

半天绞尽脑汁才想起来一句：“没关系，按照你的时间来也可以。”

纪青旬很快回了他：“那不行。”

江有轨又不知道要说什么，索性不再回，放下手机的时候有些头疼地想，要不要回去买几本水字数的社交礼仪书来看一看。

本来以为只有一起回尚榕的时候才能见面，但没想到只过了几天，两人又在一场慈善活动上见了面。

江有轨在酒店做妆发，突然收到纪青旬发来的信息，询问他在哪家酒店。

他心下疑惑，却还是如实相告。

纪青旬很快回复他：好可惜……

江有轨：怎么了？

纪青旬：我们不在同一家酒店，只好到会场再见了。

江有轨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你也参与今晚的晚宴吗？

纪青旬：是啊，他们请我来散钱。

江有轨笑了：可你答应了。

纪青旬：因为我想见你。

江有轨心口漏了一拍，从头读了几遍那句话，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心跳渐渐乱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花那么多钱来见我，旬哥真是好有钱。”

纪青旬坦然又直接地回：“是啊。”

江有轨发完之后就预想到了他的态度，但实际看到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