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藏雪喉结馄滚动吐出一句沉重的好。
“小水你在这儿守着妖君,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不然会功亏一篑。”
许生水重重的点点头,挪步走到了关藏雪身边,“会有谁来打扰。”
齐灵看向他,目光一沉:“虚无界中的恶灵,我们进入虚无界,其中的部分恶灵会顺着这座桥出来。”
几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准备就绪,关藏雪闭上了双眼,妖力从全身开始释放,而他们现如今能做的只有等。
从一开始耐心的等待变成后来焦急的等待,关藏雪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妖力开始不受控的波动着。
夜幕降临,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就在他们以为要失败的时候,整个屋子猛地晃动起来,他们看到了齐灵口中的“桥”。
那座桥说是桥其实也不算是,它弯弯曲曲的从地面生长出来一直通向远方,而在他们的眼前桥的最前端是一座骷髅头,桥身是用无数块白骨搭建而成,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白骨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的苍白,池负打头阵第一个踏上这座桥,骨头与骨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让人听着心惊肉跳。
许生水喉结滚动,几块白骨骨碌的从桥上掉下来,他守在关藏雪的一侧手中捏紧了一把匕首,池负他们顺利进入那就说明恶灵快要来了。
关藏雪依旧紧闭着双眼,睫毛轻颤,他能感觉到那座桥在永无止境的生长着,好像没有终点。
池负在前,沈无明在后,一行人顺着这座桥一路走下去,在这里时常能听见人声,声音很细碎听不出在说些什么,只能听出这声音是否年轻,是男是女。
声音离他们极近仿佛贴在他们的耳边窃窃私语着,桥上走人,桥下走恶灵,恶灵似一滩水,无色无形。
渐渐的,池负看到了桥的尽头,桥的尽头只有一棵枯萎的古树,横生错乱的枝丫一直通向上方,他们抬头望去凡事目光所到之处皆有密密麻麻的树枝。
一根粗壮的树干下方挂着一个鲜红的棺材,棺盖与棺身的缝隙中有源源不断的红色液体涌出来。
池负的左脚刚走下桥,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飞快的朝着他们涌来,棺盖开始震荡有什么东西快要从中爬出来一样。
红色的液体将他们团团围住,池负警戒的看着四周,哐当一声,棺盖被掀翻在地,里面的东西伸了一个懒腰从棺材出爬出来,利索的跳在地面上,抬脚向他们走来。
守护神咬着手指围着他们看了一圈又一圈,他扬起头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苍老的声音从这幅身体里发出:“又是你?还是为那个名叫陆二三的而来?”
“你是我见过的运气最好也是最执着的人,不过猫有九条命,你说你会一直运气好下去吗?”
守护神盘腿而出,身后出现了一扇破旧的门,池负望过去片刻之后又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守护神的身上。
守护神的目光越过池负,一一落在他身后之人的脸上,守护神长着一副孩童的模样,可每一个动作都在提示着他们他已经是垂暮的老人。
这种割裂感让他们浑身不适,寒从心生。
守护神的话语也很有迷惑性,三言两语仿佛是在看去着池负,他来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以失败而告终,难道他的记忆联同齐灵他们的记忆全都被抹除掉了吗?
“你确定这次不让你的同伴去试一试吗?”
池负回头看向他们,眼神有些错愕,齐灵的嘴角扯出淡淡地笑意,“去吧。”
池负微微蹙眉,后退几步再一次转身走入了那扇破门之中,只是不知为何有一瞬间他感到齐灵他们苍老了许多。
守护神啧啧了几声,重新回到了棺材之中,他看向树下,“还真是舍命陪君子,这次你还会如此的幸运吗?在一次的完好无损的从虚无界中出来。”
“人啊总是要死在自己的狂妄自大中,只可惜了这么有情有义的人也要为你陪葬了。”
树下的三人相互倚靠着,雪花落在他们的头顶一时之间仿佛白了头,三人不说话只是坐在原地静静的对望着。
齐灵又一次的折断树枝轻轻的放在最后的位置上,两个正字,刚刚好的十次。